第10章

么工作的？"
"互联网公司，写代码的。"
"一个月多少？"
我咽了下口水："一万二。"
"一万二。"他重复了一遍，音调没变，但那两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一百二"。
我妈急了："现在年轻人创业期嘛，以后会涨——"
"妈。"我拦住她。
我直视沈建国。
"目前一万二。不算多。养不起豪车大房子。但——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对得起一个家。"
沈建国的眼神没有变。但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不说话，就是没有否定。
我偷偷松了半口气。
饭桌上，我被安排坐在沈知意旁边，我妈坐对面，全程监控我的表现。
沈母的手艺不错——红烧鲈鱼、蒜蓉虾、莲藕排骨汤。我筷子刚伸出去，我妈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意思是先给别人夹菜。
我硬着头皮给沈建国夹了块鱼肉。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吃了。
然后沈母说："厨房水龙头松了，滴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找人修。"
我妈秒接："牧牧会修！他从小就爱拆东西！"
我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
"妈……"
"去啊！"
我看了一眼沈知意。
她低着头扒饭，但我注意到她筷子停了一秒。
我放下碗，走进厨房。
水龙头确实在滴水——接口处的密封圈老化了，松了半圈。我在水池下面找到扳手，蹲下去拧了几下，又拿生料带缠了两圈，试了试水压。
不滴了。
回到饭桌的时候，沈建国正在给我碗里夹鱼——
他筷子停在半空，看到我回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鱼放进了自己碗里。
"修好了？"
"修好了。"
"嗯。"
他继续吃饭，没再抬头。
但我注意到——他碗里多了两块**。
我妈带来的**。
饭后，轮椅从里屋推了出来。
沈知意的爷爷——沈老爷子，八十三岁，头发全白了，坐在轮椅里，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我，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枯瘦、布满老人斑，但力气出乎意料。
"你就是那天晚上的小伙子。"
"爷爷好。"
"我看了视频。"他笑了，皱纹挤在一起，"好些年没见过这么有种的年轻人了。"
"爷爷，我当时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