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字栏。
签了这些，就等于把每一笔可能出问题的钱全部挂到了我一个人名下。
"苏总监，需要笔吗？"黄总监递过来一支签字笔。
我接了。
签了。三份都签了。
从法务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碰到了马志强。
老马在锦华待了二十年，比我还早八年，一直在财务部做核算。头发白了一半，走路有点驼背，平时话不多，但账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看见我站住了。
我也站住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别人，凑近了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
"三楼旧档案室，有一台老服务器。2019年之前的原始数据都在上面。上个月有人让我清掉那台机器，我还没动。"
说完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模一样。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从三十二楼下来，我没有直接走。
在一楼大堂的咖啡角坐了十分钟，要了一杯美式，一口没喝。
然后我起身，走向电梯，按了三楼。
三楼是锦华的旧办公区，两年前搬迁之后就空了。走廊的灯坏了一半，地上落了一层灰。我穿着高跟鞋踩上去，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旧档案室在走廊最里面。门上贴着"闲人免进"的纸条，锁是老式的门禁卡锁。
我的工牌刷上去。
红灯。
没有权限。
又刷了一遍，还是红灯。
我的门禁权限在离职流程里已经被降级了。
退回来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钱薇。
她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文件夹，后面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看见我，脚步没停，走到离我三步远才站住。
"苏姐，怎么跑三楼来了？"她歪了一下头，语气像在跟一个迷路的小孩说话。
"走错了。"
"签字的事办完了吧？"她笑了一下，"办完就早点回去。三楼这边在做清查，闲杂人员不方便进来。"
闲杂人员。
我在锦华走了十二年，现在被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人叫闲杂人员。
她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互相对了个眼神，带着看热闹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我转身。
"苏姐。"她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柔了一点，"远山说过，只要你安安静静配合完所有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