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下去。
我的工位已经清空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人坐过。
"苏总监？"
陆瑶端着杯水站在复印机旁边，脸上表情复杂。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
"公司让我来补签文件。"
她嘴唇动了动，被隔壁桌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法务总监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是顾远山的。
"这套流程必须在本月查账之前全部上线，不能再拖了。整体方案是钱薇主导的，我审核通过的，内部对外口径统一按这个说。"
我在门外站住了。
法务总监的声音接上来："顾总，这套财务管控体系的底子，之前不是苏总监搭的吗？"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之前是之前。"顾远山说，"苏瑾已经离职了。这套系统的升级方案是钱薇团队重新做的，跟之前的版本没有关系。所有对外材料里不要再出现苏瑾的名字。"
法务总监没再吭声。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
十二年前，锦华的财务部连一个像样的电子台账都没有，数据全靠手工录，错误率高得离谱。我花了两年从零开始搭了那套系统。每一个审批节点，每一道复核环节，每一张报表的格式，都是我一项一项设计出来的。后来集团那次最严格的外部检查，零差错，上面发了表扬信。顾远山拿着信去开了会。
表扬信上的名字是他的。
法务总监的门开了。顾远山走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文件在里面，你进去签一下就行。"
"我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到你说的话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苏瑾，你已经离职了，公司内部的安排跟你没关系了。进去签完字，早点回家。"
我走进法务总监的办公室。桌上三份文件，每份都用红色签字贴标好了位置。
法务总监姓黄，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指了指签字的地方。
我没有马上签。
"黄总监，我看一下内容。"
"当然。"
一页一页翻。这三份文件比上次的协议更细，把我***经手的每一笔大额款项都列了出来，每一笔后面加了一个"经办人确认"的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