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儿。
我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
而是因为我看见了。
在沈崇山站到门口之前，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印着军区总院的院徽。
他是去拿东西的。
而那个被锁住的第三个抽屉，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已经开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比我先一步把东西取走了。
**天，沈芷萱主动来找我。
她敲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发呆，想着下一步该怎么接近那份报告。
"姐姐，你一个人闷着多无聊，我陪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她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两杯奶茶。
"这是我让阿姨特意去买的，听说你在福利院的时候最喜欢喝奶茶。"
我接过杯子。
"谢谢。"
"姐姐不用跟我客气。"她在我床边坐下来，歪着头看我。"你刚回来肯定不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如果不是上一世的记忆，我大概真的会被她打动。
她演得太好了。
好到连我都差点忘记，就是她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站在门外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姐姐救我。"
然后转身就让护士把门关上了。
再也没来看过我一眼。
"芷萱，你生的什么病？"
我直接问。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是一种血液方面的病，很复杂。医生说需要长期治疗。"
"能治好吗？"
"医生说有办法，但要找到合适的配型。"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我不想给爸妈添麻烦，他们已经够操心了。"
我看着她垂下的睫毛。
"那现在找到了吗？合适的配型。"
她抬起眼看我。
那一瞬间，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还没有。"
她在撒谎。
我喝了一口奶茶，没再追问。
下午，方怡文带我去军区总院做体检。
她说是例行检查，刚回来的孩子都要做一个全面体检。
"妈让人挂了最好的专家号，好好查查有没有什么毛病。"
我跟着她走进门诊大楼。
挂号单上写的是血液科。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全面体检，挂的却是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