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萧景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管家。
"清荷名节岂容你们污蔑！把这乱嚼舌根的丫鬟发卖了！"
管家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不敢再说一个字。
小丫鬟吓得瘫软在地，被人拖走时哭喊着。
"是真的，奴婢没有说谎"。
萧景珩转过身，冲着冰湖里的我冷冷开口。
"再敢诬陷清荷，我扒了你的皮。"
我站在冰水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身体往下沉的时候，我想也好。
死在这里也算解脱。
水没过了我的头顶。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岸上有人隐约在喊什么，
一声巨大的水花声。
有人跳了下来。
一只手臂捞住了我的腰，把我从水底拽了上来。
我被放在岸边的时候，看见一件绯红色的官袍披在了我身上。
裴寂大理寺少卿蹲在我面前眉头微皱。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站起来转向萧景珩。
"侯爷若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人，下官便带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茶不错。
萧景珩的脸黑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扯起来，拽进自己怀里。
"裴寂，你管得太宽了。"
"是吗？"裴寂笑了一声，
"下官只是路过，见侯爷把人往死里折腾，怕回头御史台参您一本。"
萧景珩的手臂收紧了。
我浑身湿透，冷得发抖，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他。
"奴婢脏，别污了侯爷的眼。"
他愣住了。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自己那间破屋子走。
每走一步，冰水就从衣服上滴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
没有人拦我。
回到屋里，我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咳了很久。
咳出来的东西带着血丝。
我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梦里，我回到了十年前的江南。
一个小男孩掉进了河里，我跳下去救他。
他醒来后，把脖子上的玉佩掰成两半，塞了一半在我手里。
"等我长大了，一定来娶你。"
玉佩上刻着一个音字。
我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推开了我的房门。
是老太君身边的王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