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分些，别闹出事来。"
五年之期。
我替萧景珩挡煞的契约，还剩最后几个月。
王嬷嬷走后，苏清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她蹲下来，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只快死的蚂蚁。
"苏音姐姐，手还疼吗？"
我没说话。
她端起旁边婆子递来的茶盏，笑了笑。
"我给姐姐暖暖手吧。"
滚烫的茶水浇在我断骨的手背上。
我浑身一震，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没有叫出声。
苏清荷收回茶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姐姐真能忍呢。"
她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得像只蝴蝶。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背，和下面已经变形的骨头。
这吃人的侯府，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2
我没想到，他们连一天都不想让我活。
天还没亮，苏清荷的哭声就响彻了整个侯府。
"老太君的祈福佛珠碎了！是苏音姐姐昨晚偷偷去佛堂，我亲眼看见的！"
我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断骨上的金疮药还没干透。
萧景珩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脏东西。
"侯爷，不是我。"
"除了你这手脚不干净的村妇还能有谁？"
他嗤笑一声，抬手指向院外。
"拖去冰湖，泡到她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为止。"
寒冬腊月。
冰湖的水面结着一层薄冰。
两个婆子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推进了湖里。
薄冰碎裂的声音很脆。
水没过膝盖的时候，我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没过腰的时候，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岸边，萧景珩搂着苏清荷坐在火盆旁边。
苏清荷裹着他的大氅，双手捧着热茶，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表哥，苏音姐姐的嘴唇都紫了，会不会出事啊？"
"死不了。"萧景珩往火盆里添了块炭，"命硬着呢。"
我在冰水里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管家匆匆跑来，身后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侯爷，老奴找到了昨夜值守佛堂的丫鬟，她说……她说亲眼看见是苏表小姐打碎的佛珠。"
萧景珩的脸色变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苏清荷。
苏清荷的茶盏顿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
"表哥，我没有，她们在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