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店老板了还进什么货啊！"
"我喜欢卖菜。"
刘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这人，真是。行吧，你注意安全，明天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打了辆车回家。
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街边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手机一直在震。赵磊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按掉了，拉进了黑名单。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我住的地方是菜市场后面的一栋老居民楼，二楼，两室一厅。月租一千二。
其实这栋楼也是我的。整栋。
但我只住二楼那间朝南的小房间。我妈以前就住这间。
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六年前赵磊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我妈刚走不到一年。我爸走得更早，我十二岁那年就没了。
妈留给我的东西很多。菜市场的摊位，这栋楼，天澜酒店，半条商业街的门面房。她做了一辈子生意，从一个菜摊做起，做到了整条街。
但她到死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理菜。
她跟我说，人不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我守着那个摊位。
赵磊出现的时候，我正是最孤独的时候。他阳光，热情，每天来买菜都跟我多聊几句。后来他说他想创业，缺启动资金，我把卖菜攒的钱给了他。
我没动过妈留给我的那些产业的一分钱。那些钱有专人打理，每个月的报表送到我手上，我看一眼就锁进抽屉里。
我想看看，一个人在不知道我有钱的情况下，会怎么对我。
前三年，赵磊对我很好。接我下班，给我做饭，冬天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年开始变了。他公司做起来了，应酬多了，回来得越来越晚。
第五年，他开始嫌弃我。嫌我手上有茧子，嫌我身上有菜味，嫌我不会化妆不会穿搭。
第六年，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怎么接了。
直到三天前，他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我就知道，结局来了。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四点起来进货。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至于赵磊，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闹钟响了。
我穿上旧棉袄，骑着三轮车去**市场进货。
天还黑着，路上只有几辆送货的面包车。
到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