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婉清的脸在三秒之内从白变红又变白。她松开了赵磊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赵磊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木桩。
"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她是卖菜的。她在东街菜市场卖了六年菜。我亲眼看见的。"
周建国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我从内兜里拿出那张黑色的金卡，放在桌上。
"赵磊，你上周订这个包厢，打了三个电话才订上。第一次前台说不对外开放，第二次你报了公司名字还是被拒，第三次是林婉清她爸的秘书出面才订到的。"
赵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这三次，每一次前台挂了电话都给我打了请示。是我说让你进来的。"
"你骗我。"赵磊的声音在发抖，"你骗了我六年。"
"我没骗你。我确实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卖菜。"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我有钱，你还会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给你新女朋友敬酒吗？"
赵磊说不出话了。
林婉清忽然尖声开口："赵磊！你说她就是个卖菜的！你说她什么都没有！你骗我！"
赵磊没看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的东西很复杂。
我拿起桌上的外套。
"周经理，这桌的单记我账上。"
"是，秦总。"
我走向门口。
赵磊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秦暖，我们谈谈。刚才那些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你。我要是知道。"
"你要是知道我有钱，你就不会跟我分手了？"
他的手僵住了。
"赵磊，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的真心话。你嫌我卖菜丢人，嫌我配不**，嫌我穿得不好看。这些话不会因为我有钱就变得不存在了。"
我把他的手指掰开。
"分手是你提的。我同意。"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林婉清歇斯底里的声音和赵磊叫我名字的声音。
我没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夜风很凉。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刘芳的电话。
"秦暖！你怎么不早说！赵磊那个**，我现在就帮你骂他！"
"不用了。"
"你现在在哪？我出来找你。"
"我要回家了。明天还要早起进货。"
"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