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吃顿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赵磊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
"秦暖，我也不让你白来。这样，你给婉清敬杯酒，就当认识一下，以后大家好聚好散。"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六年。六年前他在我的菜摊前买了一把葱，说自己刚来这个城市，什么都没有。是我把他带回家，给他做了第一顿热饭。他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起早贪黑卖菜攒下来的三万块钱。
现在他站在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里，让我给他的新女人敬酒。
"赵磊，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赵磊把一杯倒好的红酒推到我面前，"敬完这杯，咱们就两清了。别闹，给彼此留个体面。"
林婉清伸出手，兰花指捏着高脚杯，等着我。
我低头看着那杯酒，看着杯壁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然后我笑了。
我端起那杯酒，站起来。
"行。这杯酒我敬。"
赵磊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林婉清也扬起了下巴。
我举着杯子，环顾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的脸。
"敬你们今晚，一个难忘的结局。"
赵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把酒杯放回桌上，一滴没喝。
"赵磊，你挑这家酒店办聚会，是你自己选的？"
"废话，天澜酒店，南城最好的五星级，我特意订的总统包厢。怎么，你一个卖菜的，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地方吧？"
"你订的时候，前台没跟你说什么？"
赵磊皱了皱眉。"说什么？"
我从棉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一张卡。纯黑色，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正面烫金的两个字：天澜。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这家酒店，是我的。"
赵磊盯着我手里那张卡，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的？"他嗤笑一声，扭头看向林婉清，"你听见了吗，她说天澜酒店是她的。"
林婉清捂着嘴笑出了声。"赵磊，你这前女友是不是被刺激傻了？天澜酒店一晚上总统套房就两万八，她卖菜能卖出一间厕所来？"
桌上几个同学也跟着笑了。坐最里面的陈昊摇着头，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秦暖，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先回去吧，别在这说胡话了。"
"就是，一张破卡也拿出来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