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学聚会的包厢里，交往六年的男友忽然站了起来，搂着一个陌生女人举起了红酒杯。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我赵磊，下个月正式订婚。"
满桌同学先是一愣，接着全把目光投向赵磊身边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对面的陈昊第一个反应过来，端着杯子站起来。
"好事啊赵磊，恭喜恭喜！"
其他几个人跟着举杯，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我坐在长桌最角落的位子上，从头到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今天下午赵磊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同学聚会让我一定来。我三点就收了摊，回家洗了澡，换上柜子里最体面的一件棉外套，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才到这家五星级酒店。
他没跟我提过任何跟订婚有关的事。
赵磊把那个女人牵到众人面前。
"给你们介绍一下，林婉清。她爸在南城做出口生意的，林氏贸易，你们应该听过。"
林婉清微微一笑，冲桌上的人点了点头，那姿态像是在接受朝拜。
我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缝，指节发白。六年。我跟赵磊在一起六年，他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这样介绍过我。
"等等，赵磊。"坐我旁边的刘芳小声拉了一下赵磊的袖子，朝我这边努了努嘴，"秦暖还在呢。"
赵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收敛。
"我知道她在。"
他松开林婉清的手，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秦暖，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咱俩的事，到此为止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你也别怨我。六年前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是，现在我公司年营收八百万，我需要一个能跟我站在一起的人。你在菜市场卖了六年菜，我带你出来你自己看看，你跟这桌人坐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桌上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端起杯子喝酒假装没听见。没有一个人开口。
林婉清走过来，挽住赵磊的胳膊，目光从我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扫到我手上的老茧，嘴角往上提了提。
"赵磊，你就别为难人家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人家一个卖菜的，能来这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