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十三人开口，顾远山报告裂了------------------------------------------。，却仍在凌晨三点发出极轻的震动。不是机器声，也不像气泡破裂，更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玻璃。，眼下有青色。。，她整个人反而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平静，是把所有情绪都压成一根针，准备扎穿谁的喉咙。“今天复测。”她说，“第三方设备，三家机构，全部直播。”。“可以。你不能碰样本。可以。你不能提前碰设备。也可以。”：“如果最后证明你在骗我，我不会写稿骂你。”。“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她说。
江烬沉默两秒。
“好。”
上午九点，复测现场设在市检测中心。
顾远山来了，许青禾也来了。许青禾是顾远山最得意的学生，年轻、漂亮、履历干净，开口第一句就把江烬钉在专业耻辱柱上。
“频谱还原不是招魂。”她说，“江同学，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消费死者，至少别披科学的皮。”
直播间瞬间起哄。
江烬没反驳。
他只是让工作人员把三台设备编号贴到镜头前，又让夏知微抽签决定检测顺序。
第一台设备，杂波。
第二台设备，杂波。
顾远山脸色缓了下来。
许青禾低声道：“到此为止吧。”
夏知微看向江烬。
她的手指握着密封箱，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江烬说：“第三台。”
第三台设备启动时，屏幕一片雪花。
顾远山已经准备开口。
江烬忽然问：“顾教授，三年前二次压测是谁批准的？”
顾远山瞳孔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雪花般的频谱里出现一条细线。
很细，很弱，却像刀一样把杂波割开。
夏知微猛地抬头。
江烬低声说：“把增益降到 17，不要增强，直接还原。”
工作人员犹豫。
许青禾皱眉：“你怎么知道参数？”
“因为三年前有人用同样参数删过它。”
这句话落下，现场没人再说话。
音响里先是一阵刺耳噪声，随后是风声、水声、金属被挤压的声音。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顾……远山……”
夏知微的呼吸停了。
那声音太嘶哑，像从地底爬了三年才爬出来。
“别开……二次压测……里面还有人……”
顾远山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江烬闭了闭眼。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上一世他只在噩梦里听过，现在它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那点黑液残留里重新活了过来。
直播间彻底炸了。
**……
真有录音？
顾远山刚才是不是慌了？
许青禾脸色发白，仍不肯退：“音频可以伪造。”
夏知微把三家设备的原始文件同时投到副屏。
“那就请许博士解释，三台互不联网的设备，如何伪造同一段被三年前报告删除的频谱。”
许青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远山终于抬头：“江烬，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烬看着他。
“我要第十三个人。”
这时，检测中心外有人送来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
里面只有一张支票。
三百万。
附带一句话：到此为止，***的药费我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