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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租界巡捕房的人连同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直接封锁了我所在的街道。

霍司峥甚至连借口都没找，直接派人强行征用了我的这间旗袍铺。

半年多前，趁着他重伤昏迷，他那个骄纵跋扈的义妹霍云岚，用一箱大洋逼我滚蛋。

我拿了钱跑得干脆利落，在这里安了身。

如今他带兵南下巡视，这铺子成了他发泄莫名情绪的修罗场。

下午时分，铺子外停了几辆黑色福特轿车。

霍司峥穿着一身便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风扑鼻的交际花。

他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我平时待客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任由那几个女人娇嗔着往他怀里倒。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剪刀的轨迹都没有偏离半分。

在这个随时会拔枪的疯子面前，我必须足够冷静。

我放下剪刀，转身去后屋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端着茶盘走出来时，我目不斜视地将茶水一一递给那几个娇笑的交际花。

最后将一杯茶稳稳地放在霍司峥手边的茶几上。

「督军，」我贴心地后退半步，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里面还有间带软榻的里室，需要我把门从外面锁上，不让人打扰您吗？」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交际花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霍司峥死死盯着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交际花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抓起手包往外逃。

偌大的铺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般朝我逼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腰重重地撞上了裁剪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