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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淮序带我去试戒指。

柜台小姐把一枚碎钻套上我的无名指：

“这枚很衬您的手型。”

我看向柜台里那枚三克拉的：

“那枚呢？”

柜台小姐看向沈淮序。

沈淮序搂住我：

“那是别人订的。你手指细，戴太大的累赘，不喜欢再换。”

我摘下戒指放回托盘。

“就这个吧。”

从珠宝店出来，沈淮序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

“公司有急事，你先回家。”

他塞给我几张百元钞票，走向路边的车。

车消失在拐角。

我转身进了医院。

这半个月我总是呕吐咯血，沈淮序说是婚前焦虑。

医生看完报告：

“长期劳累加情绪压抑，免疫系统已经崩溃，建议立刻住院。”

我攥着诊断书。

三年前沈淮序创业，我替他挡酒胃穿孔住院。

他跪着哭说这辈子不让我受委屈。

“不治疗还能撑多久？”

医生摇摇头：

“不好说。”

“也许撑不到明年春天。”

明年春天。

我们原定的婚期。

走出医院，街上开始下雪。

手机震动，是卖拍立得的女孩发的朋友圈。

照片正中间是那枚三克拉钻戒。

配文：

他说最好的都要留给我。我的沈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胸口剧痛，我蹲在路边咳嗽，掌心里全是血。

沈淮序打来电话。

“晚上不回去了，项目部聚餐。”

**音有女孩的笑声。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沈淮序，我生病了。”

半晌，那边回来一声略带烦躁地轻啧。

“又怎么了？你就是婚前焦虑，太敏感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陪你，乖啊。”

“挂了。”

雪越下越大。

我把诊断书撕碎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开始整理东西。

大多是他送的便宜货。

翻出那条他说排队买到的围巾。

标签没撕，产地是城南的平价超市。

我难过地勾了勾唇，眼泪终于无声滚落下来。

凌晨两点，沈淮序才终于回来。

他喝了酒，满面红光。

“小鱼，还没睡？”

他想亲我，被我侧身躲开。

“还在生气？等结了婚，我天天陪你。”

“沈淮序，我们不结婚了。”

他笑僵在脸上。

“闹够没有？”

他扯了扯领带：

“戒指买了，婚房装了，现在说不结了？”

“我在外拼死拼活为了给你好生活，你除了耍脾气还会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人。

“你锁骨上的纹身，是为我纹的吗？”

他眼神闪烁：

“当然，你不是最喜欢鱼吗？”

“可你跟那女孩说，是因为爱吃鱼才纹的。”

他脸白了：

“你跟踪我？”

我把照片扔在茶几上。

“买二手相机掉出来的。她叫林心吧？”

沈淮序盯着照片僵住。

半晌，捂住脸跌坐回沙发：

“听我解释，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我最爱的是你。”

“因为她能给你投资，还是比我年轻漂亮？”

我拎起行李箱：

“房子不要了，戒指也退了。到此为止。”

“不行！不能走！”

沈淮序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你离了我就活不下去！没工作没存款没地方住！”

他压低声音：

“乖乖待着，等我拿下林心投资就跟她断了，到时候风光办婚礼好不好？”

我看着他。

“你还是不明白。”

“我不是离了你活不下去。我是快要活不下去了。”

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外面，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