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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林子轩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紧。

“公主今日受了刺激，若太医入府大张旗鼓查验，传出去只怕有损皇家脸面。”

我抬眼看他。

都到这一步了，他第一反应不是自证清白，而是拦着查。

越不让查，越说明有鬼。

刚才拿楚颜不孕说嘴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这是皇家脸面？

楚颜站在下首，身子微微一僵。

林子轩还在继续：“夫妻内宅之事，何必闹大？至于公主这边，微臣日后自会请名医慢慢调养。”

又是“日后”。

又是“慢慢调养”。

楚颜忽然开口：“你还知道替我顾名声？”

林子轩一顿。

楚颜盯着他：“方才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说我三年无所出的人，不是你吗？”

林子轩忙放软声音：“颜儿，我那是一时情急。你知道的，我从来最心疼你。”

心疼她？

心疼她，就让她跪着求你别纳妾？

先捅刀子，再装深情，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楚颜死死攥着袖口，眼底那层雾终于散了些。

林子轩见她不说话，又往前一步。

“颜儿，我们是少年夫妻。我金榜题名后，第一个求的就是你。若我对你无情，何必冒着冲撞天威的风险求娶？”

“你喜欢的字画、衣料、首饰，我何曾短过你半分？”

拿我女儿的嫁妆和俸禄花在她自己身上，也配拿出来邀功？

再说了，你房里那股怪香，本宫闻着就不对。

楚颜眼睫一颤，盯住他。

“你房里常点的是什么香？”

林子轩神色微滞：“不过是安神香。”

“安神香？”楚颜声音很轻，“为何每次点了之后，我次日都昏沉乏力？”

“那补药既是太医开的，为何我喝了三年，身子不见好，反倒迟迟无孕？”

她一字一句逼过去。

“你敢不敢让太医把你书房、卧房，还有我这些年喝过的药方，一并查个清楚？”

林子轩脸色终于变了。

“颜儿，你怀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楚颜看着他，“还是说，你不敢查？”

我已经懒得再听。

“摆驾公主府，即刻查验。”

“太医院、尚宫局、内务府一并随行。长公主这三年用过的药、点过的香、进出的账，本宫今日都要看。”

我扫了林子轩一眼。

“林驸马未得本宫准许，不得先行回府。谁敢替他通风报信，按欺君论处。”

林子轩身子一晃，终于真慌了。

我起身往外走。

经过楚颜身边时，我没看她，只在心里冷哼一声。

站稳了。

今日回府，妈带你一笔一笔地算。

这一次，楚颜没再回头看林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