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李，这主攻你还真把握不住------------------------------------------“大话？”。，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程世发好几圈。“程**，你没发烧吧？”，语气里全是奚落。“被**的迫击炮震坏了脑子？老子带着一个团的兵力压上来，旅长的手令也在这儿摆着。”，发出“啪啪”的脆响。“你拿什么跟我抢？就凭你手下那群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残兵败将？”：“程团长，认清现实吧，这仗你们打不了了。”，刺耳又扎心。，拉了拉程世发的袖子。“老程，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旅长既然下了命令，咱们就撤。”
李文杰压低声音，“再打下去，真要全军覆没了。”
程世发没有理会政委的劝阻。
他推开李文杰的手，大步绕过桌子，走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
那上面，画满了红蓝色的箭头，**坡的地形一目了然。
“老李，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能打下**坡。”
程世发转过身，双手抱胸，眼神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李云龙。
“那你告诉我，山崎大队的重**阵地设在哪儿？”
“他们的迫击炮阵地又藏在哪个反斜面？”
“那三道环形工事的火力交叉点，你摸清楚了吗？”
程世发一连串的质问，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李云龙被问得一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也答不上来。
他确实是带着独立团来抢主攻的。
但打仗这事儿，他一向凭的是经验和直觉，哪有时间去摸这么细的底？
“怎么？哑巴了？”
程世发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连敌人的火力配置都没摸清，你就敢带着人往上冲？”
“你那不叫打仗，叫送死！”
李云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梗着脖子吼道。
“放屁！老子打仗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不就是几挺重**吗！老子组织敢死队，抱着**包也能给他炸平了！”
“炸平？”
程世发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
“**坡地形特殊，三面悬崖，只有正面一条坡道。”
他伸手在地图上重重地指了几下，每一指都点在要害上。
“**把重**阵地设置在半山腰的暗堡里，形成了绝对的交叉火力网。”
“你的敢死队就算再不怕死，冲到半坡也得被扫成筛子！”
程世发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句话不仅是说给李云龙听的。
也是在点醒772团那些因为连续冲锋失败而心灰意冷的军官。
他作为现代特种指挥官，对于这种二战时期的经典阵地战，闭着眼睛都能分析出八百种死法。
“我告诉你李云龙。”
程世发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这**坡的主攻，除了我772团，你独立团还真把握不住！”
这番话一出，指挥所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世发。
钱保森和几个连长更是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团长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以前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老好人程**，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连李云龙都被怼得没脾气了。
李云龙也是满脸错愕。
他像是不认识程世发一样，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
难道真是逼急了，狗急跳墙？
“说大话谁不会！”
李云龙冷哼一声，依然死**嘴硬。
“分析得再好有个屁用！你还不是被打得缩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有本事你现在带人冲上去把山崎的脑袋砍下来给老子看看！”
“好！”
程世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落了上面的一层灰。
“李云龙，既然你这么想看，那咱们就打个赌！”
“打赌？”李云龙眉头一挑，来了兴致。
他这辈子最喜欢干两件事：一是打**，二是占便宜。
“怎么个赌法？”
“半小时！”
程世发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语气斩钉截铁。
“半小时之内，如果我772团拿不下**坡。”
“这主攻的位置，我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李云龙无法拒绝的诱饵。
“不仅如此，我程世发个人，再赔你独立团两挺九二式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团长！不可啊！”李文杰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住程世发。
“咱们团一共就那么点家底，哪来的两挺重**赔他！”
“就是啊团长，半小时怎么可能打得下来！”钱保森也急眼了。
程世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盯着李云龙。
“老李，敢不敢赌？”
李云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半小时拿下**坡？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会亏。
不仅能白捞个主攻，还能白捡两挺重**，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好！痛快！”
李云龙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程**，这可是你说的！”
“老子就在这土坡上，瞪大眼睛看着你半小时怎么拿下山头！”
“要是半小时拿不下来，你小子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言为定。”
程世发没有再废话，径直越过李云龙，大步走出了指挥所。
外面的硝烟依旧刺鼻。
他径直走向阵地后方，在一处隐蔽的掩体旁停下了脚步。
那里，静静地趴着那门破旧的九二式步兵炮。
李云龙带着魏和尚等人也跟了出来，双手抱胸，准备看程世发的笑话。
“我说老程，你该不会是想靠这门破炮把山头轰平吧？”
李云龙指着那门炮，笑得前仰后合。
“这破烂玩意儿，估计连炮弹都打不出去，别把自己给炸了！”
程世发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门火炮冰冷坚硬的金属炮管。
“铁同志，有人看不起你啊。”
程世发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给咱们的老战友，听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