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云龙骂骂咧咧来抢主攻了------------------------------------------，带起一阵呛人的黄土。“程**！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如同打雷一般在狭小的土屋里炸响。。，还停留在后院那门刚召唤出来的九二式步兵炮上。，炮管上糊着泥，看着跟快报废的废铁没两样。，就是他逆风翻盘的底气。，鞋底在黄土地上踩得吧嗒作响。，头上的八路军军帽歪戴着，嘴角叼着半根没抽完的卷烟。。，是虎背熊腰的一营长张大彪。、眼神像狼一样凶狠的警卫员魏和尚。，本就不大的指挥所瞬间显得拥挤不堪。，目光扫过772团这群灰头土脸的军官，嗤笑了一声。“怎么着？都成霜打的茄子了？”
他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端起程世发的搪瓷茶缸，仰脖灌了一大口水。
“呸！凉的！”
李云龙随手把茶缸墩在木桌上，水花四溅。
“我说程**，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老子在后头等了半天，这冲锋号吹了一遍又一遍，感情你们是在给**拜年呢？”
一营长钱保森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李团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咱们772团在前面拼命，伤亡过半，弟兄们的血把**坡都染红了！”
钱保森指着门外硝烟弥漫的阵地，眼眶通红如血。
“你跑来冷嘲热讽，存心看我们笑话是不是？”
张大彪一听这话，立刻上前一步，大手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
“钱营长，怎么跟我们团长说话呢！”
旁边的魏和尚也是冷哼一声，双拳捏得咔咔作响，目光不善地盯着钱保森。
两边的**味瞬间就窜上来了，大有直接动手干一架的架势。
“大彪，和尚，退下！”
李云龙挥了挥手，假装大度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拼命？拼命有屁用！”
“打仗靠的是脑子，靠的是硬骨头！”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程世发，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程**，不是老子说你。”
“当年在大别山，你小子连汉阳造的枪栓都拉不开，是谁手把手教你的？”
他拍着自己的**，把那旧军装拍得啪啪作响。
“是我李云龙！”
“那时候你小子见了老子，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多甜啊。”
“现在混出息了，当上主力团的团长了？”
李云龙突然拔高了音量，手指几乎戳到了程世发的鼻尖上。
“结果呢！一个***山崎大队，把你挡在这土坡下面一整天！”
“八次冲锋！丢下几百具**，连**的战壕边都没摸到！”
“你***丢不丢人！”
这几句话，像生锈的钝刀子一样，狠狠扎在772团众人的心窝上。
政委李文杰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们理亏。
战场上，打不赢就是原罪。
不管**工事多坚固，火力多猛，没拿下阵地，就得活该被人指着鼻子骂。
整个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零星冷枪声，以及重伤员压抑的哀嚎声。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几个连长蹲在墙根，军装破烂不堪，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
李云龙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黑布鞋底狠狠碾灭。
“行了，老子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叙旧的。”
李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旅长刚下的死命令！”
“你们772团，立刻全员撤出攻击阵地，到后方休整！”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坡的主攻，我们独立团接手了！”
钱保森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纸条。
“不可能！旅长把这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撤！”
“不撤？你拿什么打？”
李云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满脸的不屑。
“拿头去撞**的**眼吗？”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下去，别占着**不**，耽误老子吃肉！”
一直坐在长条板凳上的程世发，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像记忆中那个老实的“程**”一样，红着脸据理力争。
也没有像泼妇骂街一样跟李云龙对喷。
他只是平静地端起那个被李云龙嫌弃的茶缸。
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如果是穿越前的程世发，此刻恐怕早就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现在的他，芯子里是一个现代特战指挥官。
加上系统刚刚绑定的赛博**。
他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李云龙，不仅没有半点颓丧，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李，还真是把那套**逻辑玩得明明白白。
借着旅长的名头，跑这儿来又踩又骂。
为的，不就是抢那份头功吗？
“老程，这事儿你表个态吧。”
李云龙见程世发不说话，以为他已经认怂了。
“赶紧把阵地让出来，我那边弟兄们的刺刀都磨得直反光了，等不及要砍**脑袋了。”
说着，李云龙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就准备往外走。
“大彪，去，让一营准备接防阵地！”
张大彪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传令。
就在这时。
“砰！”
半满的茶缸被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搪瓷磕掉了一大块。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一顿。
李云龙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程世发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军装下摆的黄土，原本看似木讷的眼神，此刻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
一股浓烈的、带着尸山血海般肃杀之气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在现代反恐战场上，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骇人气场！
李云龙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程**，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眼神，甚至让他这个百战老兵，都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程世发直视着李云龙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李，这大话你别说得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