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降横财------------------------------------------，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好。医生说她身体素质不错，下周就能出院回家休养。，自己则开始盘算下一步。，家里还剩不到两万积蓄。这点钱够日常生活，但远远不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争议、不用威胁任何人就能拿到的钱。，我死都不会忘。、15、23、29、31、34，特别号07。，全国体育彩票超级乐透头奖号码。，我们班有个数学老师心血来潮买了两注彩票，中了五个号码，差一个就是头奖，拿了三千多块，请全班同学吃了一顿火锅。这事被他念叨了二十年，每次聚会都要提一遍，号码背得比我自己的生日都熟。。，我要用他的记忆来发财。，离下期开奖还有一周。我没有直接去买彩票——百万大奖的消息在小县城传开，会引来无数不必要的关注。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县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买。，我跟父亲说想去市里买几本志愿填报的参考书，顺便在同学家住几天。父亲没有多问，自从那晚我和苏家翻脸之后，他对我管得越来越松，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我坐长途汽车去了隔壁地级市。，我找了家不起眼的巷口小店，进门时老板正在啃西瓜，电视里放着《还珠格格》。
“老板，来两注超级乐透。”
“自己选号还是机选？”
“自己选。”
我拿起投注单，把那七个号码工工整整地填上去，然后把单子和二十块钱一起递过去。
老板看了一眼号码：“你这号挺特别的，连号这么多，一般人不敢这么选。”
“随便选的。”我说，“反正都是碰运气。”
他笑了一声，把打好的彩票递给我：“祝你好运，小伙子。”
我把彩票折好，放进衣服内侧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那张薄薄的纸片贴着我的心跳，像一枚定时**，倒计时七天。
等**奖的那几天，我住在一家三十块一晚的小旅馆里，没闲着。
白天我去网吧上网——1999年的网吧，房间里全是CRT显示器的大**，网速慢得要命，但足够我查询一些前世记忆里的关键信息。**的科技园区规划文件还在内部讨论阶段，但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行业论坛里找到了蛛丝马迹——有位自称参与规划讨论的大学教授，在帖子里隐晦地提到了几个备选地点，我所在的县城赫然在列。
足够了。
这个消息和我前世的记忆完全吻合。
我又查了另外几件事——今年年底即将上市的几个科技股，目前股价低迷；几个即将倒闭的互联网小公司创始人名单，其中有两个名字让我心跳加速，他们前世后来创立了估值千亿的企业。这些信息现在像垃圾一样躺在互联网角落里，没人注意到它们的价值。
但对我来说，这是一座金矿。
七月十八日，开奖当晚。
我坐在旅馆的床上，面前是一台十四寸的小电视，信号不太好，屏幕飘着雪花点。摇奖机的画面一卡一卡的，乒乓球在气流中翻滚，一个个号码跳出来。
第一个球：08。
第二个：15。
第三个：23。
**个：29。
第五个：31。
第六个：34。
特别号：07。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彩票。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照。
全中。
我把彩票翻过来扣在床单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响的日光灯管。房间里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百万。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税，到手八十多万。
在1999年，八十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在县城买十套房子，意味着普通人一辈子的工资，意味着我接下来所有计划的第一桶金。
我没有笑，没有哭，没有大喊大叫。
我只是躺着，感受心脏一泵一泵地把血液推遍全身。
前世的母亲，因为差几万块手术费，死在医院的走廊里。
现在有八十万。
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觉得荒唐。
第二天一早，我戴了一顶鸭舌帽去市体彩中心领奖。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核验、登记、扣税，最后把一张八十多万元的存折递给我。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效率高得让我意外。
“小伙子运气真好。”工作人员说，“打算怎么花？”
“存着。”我说，“以后读大学用。”
走出体彩中心大门，阳光晃得我眯起眼睛。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普通T恤、背着书包的少年，刚刚揣着将近百万的存折。
我先去银行把大部分钱转存到了一个只有我知道密码的账户里，留了五万块在身上，然后买了回县城的长途车票。
回到县城是下午三点。
我直接去了医院。
母亲正坐在病床上喝粥，看见我进来，脸色一沉：“跑哪去了？好几天不见人影！”
“去市里了。”我把买来的一大袋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给您买了点补品。”
“乱花钱！”她嘴上嗔怪，眼睛里却带着笑意，“钱省着点，以后还要上大学呢。”
“钱的事您别操心。”我给她掖了掖被角，“我有办法。”
“你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解释。
两天后，彩票中奖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个亲戚打听到了——大概是彩票销售点老板认出了我，口口相传，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在县城里飞。
当天晚上，我家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打来的是三姨：“听说你家小川中了彩票？是不是真的啊？八十多万？哎呀，你家可真是……那个，你三姨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第二个是二舅：“林川啊，舅舅有个项目，绝对稳赚不赔，你投进来，半年翻倍，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还能骗你？”
第三个，**个，第五个……
所有我前世几乎没怎么来往的亲戚，一夜之间全冒了出来。
我把电话线拔了。
第二天来了一屋子人，挤在我家客厅里，七嘴八舌地给我出主意、说项目、借钱、哭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热切。那场面，像一群饿狼围着一条肥羊。
父亲被他们说得有些动摇，低声跟我商量：“要不……帮帮你二舅？”
“不帮。”
“那到底是你亲舅舅……”
“爸，”我转头看着满屋子的亲戚，声音正好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这笔钱我有别的用处，一分都不会往外借。诸位叔叔伯伯婶婶姨娘，请回吧。”
“你这是不讲情义！”有人激动起来，“咱们可是亲戚！”
亲戚这两个字。
前世的我就是因为太看重这两个字，被苏晚晴和陈志斌联手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亲戚？”我笑了，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我妈住院的时候，在场哪位来医院看过一眼？我们家借钱的时候就差磕头了，您几位在哪？”
满屋子鸦雀无声。
“既然没有情义，就别来跟我谈情义。”我拉开大门，“请吧。”
那天晚上，最后一个亲戚离开之后，我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
父亲走过来，站在我身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过半晌才说：“随你吧。”
他把那根木棍折断，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