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妆------------------------------------------，第一句话就是：“别碰我的底妆。”。，唇角含笑，眼底却全是防备。，是因为她笃定许南栀不敢当众让她难看。狐族最重脸面，若许南栀真把她的妆毁了，半条边街都会笑话。。，有人低声**。“我赌许家丫头撑不过一刻钟。苏掌柜那张脸本来就好看，还能怎么改？狐香阁的妆可贵了，许家破铺拿什么比？”。，用软布擦出一小块清亮的地方，放到苏红玉面前。“你自己看。”：“看什么？”。“粉浮了。”
苏红玉脸色微变。
许南栀又指向颧骨下方：“这里发灰。你原本是暖白皮，压了冷**，脸和脖子断层。”
门外有人忍不住往苏红玉脖子看。
苏红玉下意识用帕子挡住。
许南栀声音不高，却每一句都准。
“唇色太重，把眼睛压住了。狐族的媚在眼尾和骨相，不在一张大红嘴上。”
这话一出，苏红玉眼神彻底冷了。
“你倒是会说。”
许南栀神色平静：“会不会做，马上就知道。”
她取来一盆清水。
苏红玉立刻后仰：“你要卸妆？”
“旧妆不卸，新妆更脏。”
“我不同意。”
许南栀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那就算你认输。”
店外瞬间起哄。
“苏掌柜不会怕卸吧？”
“只是改妆，不卸怎么改？”
“她刚才不是说让许家丫头随便改吗？”
苏红玉脸上一阵发热。
她今日是来踩许南栀的，不能第一步就退。
她咬牙：“卸就卸。若你敢毁我的脸，我让你这铺子连木板都剩不下。”
许南栀没有接狠话。
她把花露兑进清水里，用软布浸湿，先按在苏红玉唇上。红脂被一点点化开，露出原本偏浅的唇色。
她动作很稳。
不是胡乱擦，而是先卸色最重的地方，再处理眼尾飞粉，最后用干布轻轻压掉多余油光。
苏红玉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她不得不承认，许南栀的手很稳。
没有拉扯，也没有刺痛。
卸完半边脸时，门外已经有人看出差别。
“咦，苏掌柜这边脸干净些。”
“她原本唇色也不差啊。”
“以前妆太红了，看不出来。”
苏红玉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
许南栀却没有趁机说她丑，只低头调色。
旧胭脂干裂，她用花露化开，薄薄抹在手背上，调成淡**。旧眉笔发硬，她在烛火旁烤了片刻，再用指腹试线。黑炭被她磨成细粉，混少量花露，做成极细的眼尾线。
苏红玉忍不住问：“你这些都是从哪学的？”
许南栀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原主从前在铺子里沉默寡言，最多帮父母递水、磨粉、收拾妆匣。她若突然说自己天生会，没人会信。
许南栀没有抬头。
“从脸上学。”
苏红玉皱眉。
许南栀道：“我娘在时，给客人改妆，我就在旁边看。她留下过妆册，只是以前我胆子小，不敢上手。”
门外有年长些的鹿妖妇人想了想，低声道：“许娘子从前手艺确实好。”
也有人怀疑：“看过就会？”
许南栀抬眼，目光落回苏红玉脸上。
“看过不一定会。但每张脸都会告诉你，哪里该留，哪里该减。”
她开始画眉。
苏红玉原本眉尾被拉得过高，显得尖刻。许南栀没有压掉狐族的锐，而是把眉峰放缓，眉尾顺着眼尾走向轻轻收住。只两笔，苏红玉的眼睛就不再凶，反而多了几分灵动。
接着是眼尾。
她没有**上红，只在眼下和眼尾交界处晕出极淡的**，再用炭粉勾出一线。那一线极细，近看才有，远看却让狐眼更有神。
唇色最后处理。
她不用整片大红，只点唇心，向外晕开。唇峰保留，边缘柔化，艳色被收住，媚意却更明显。
时间只剩一刻。
门外没人再笑。
连黑鳞牙人也皱着眉往里看。
苏红玉看着铜镜，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僵硬。
镜子里的她像换了一张脸。
不，是终于露出了原本那张脸。
没有厚粉，没有重唇，没有乱飞的鳞粉。眉眼轻，唇色净，狐族天生的媚被放在眼尾，整个人反而显得更贵。
门外有个雀妖姑娘小声道：“苏掌柜这样好看多了。”
另一人接话：“像内城里的狐族小姐。”
苏红玉握着铜镜，指节发白。
她想挑刺，却挑不出来。
许南栀放下旧眉笔，抬眼看她。
“妆改好了。”
半个时辰的沙漏，正好落尽。
许南栀伸手。
“三十枚青贝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