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解密者

恶缘之地------------------------------------------，A大中文系大三学生，二十一年来最惊心动魄的经历是食堂大妈少打了二两米饭。：乏善可陈。、图书馆、宿舍、食堂——四点一线，活得像一张被反复复印的纸，颜色越来越淡。同学们在朋友圈里晒旅行、晒恋爱、晒深夜奋斗的咖啡杯，我晒的是一天又一天毫无波澜的起床闹钟。“晞晞，你不觉得生活很无聊吗？”室友林晚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话闷声闷气的。“还好吧。”我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还好？你上学期挂了《古代汉语》，这学期选了《训诂学》重修，期末又要挂了，你连补考都懒得去——你就不能有点**吗？”，认真想了想。，我也曾对某些东西充满过期待。那是梦里的东西。但醒来后，那些画面就像被水冲洗过的墨迹，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可能是缺觉。”我说。。，宿舍熄灯。，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星星——那是大一刚入学时贴的，现在已经掉了一半。窗外有蟋蟀在叫，不知道哪个宿舍还在放歌，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缓缓晕开，坠入另一个维度。，天是灰的。
不是阴天那种灰，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罩住了的、沉闷的、喘不过气来的灰。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潮湿的旧书页混合着腐木，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慢慢烂掉。
脚下是水泥地，灰扑扑的，缝隙里长着暗红色的苔藓。
我站在一栋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这是……哪个学校？”
我环顾四周。建筑风格很老，大概八十年代那种教学楼，外墙刷着褪色的绿漆，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操场上没有一个人，旗杆上的**像死了一样垂着，一动不动。
但那不是最奇怪的地方。
最奇怪的是——我能感觉到这地方不对劲。
不是视觉上的，是身体上的。就像走进一间没有人住的房子，皮肤会本能地起鸡皮疙瘩。这里有一种……“敌意”。土地本身在排斥我，空气本身在压制我，像有什么东西埋在地底下，像心脏一样缓慢地、沉重地搏动。
我的左手不自觉攥紧了。
“你感觉到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头——
林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拍什么。他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帽檐下露出一双极浅的灰蓝色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剔透。
“你怎么在这？！”我惊愕，“你不是……你不是应该在宿舍睡觉吗？”
林深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隔壁*大念物理系。我们认识了五年，他是一个能把薛定谔方程讲得像侦探小说的人，冷静、理性、永远不掉链子。
但此刻他出现在我的梦里——这就很不理性。
“不知道。”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在看论文，一眨眼就在这儿了。你的梦？”
“好像……似的。”
我努力回想入睡前的画面，但那些记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在做梦，但这个梦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梦。
清晰到我甚至能感觉到风吹过胳膊时那种微微的凉意，和地上苔藓散发出的、腥甜的气味。
“这地方叫彝山学院。”林深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地图上找不到，但我刚才定位了一下，经纬度显示——长白山余脉，某个废弃的林场子弟学校，上世纪***代建的，九八年整体搬迁后就废弃了。”
“废弃了？那我们脚下——”
我们同时低头。
水泥地上干干净净，没有杂草，没有落叶。一个废弃了二十多年的学校，操场上怎么可能没有杂草？
除非有人一直在清理。
或者说，有东西一直在维持。
“走吧，”林深沉声道，“既然来了，就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