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推着拖把走了。
办公室空了下来。
整栋楼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在嗡嗡地响。
我打开公司的内部系统，用自己还没被取消的最高权限登录。
翻出了过去三个月的财务流水。
张叔说的那两笔去向不明的款项，四千万。
走的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供应商账户。
户名：瑶光贸易有限公司。
瑶。
这名字都不带掩饰的。
我把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退出了系统。
周一上午。
我刚到三楼坐下，周敏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
"林总，出大事了！"
"怎么了。"
"公司账上的钱，周末被转走了一大笔！财务主管刚才问我，说是陈总的审批，但金额太大，她心里不踏实。"
"多少？"
"六千万。"
我沉默了几秒。
"转去哪了？"
"瑶光贸易。说是预付明年的原材料款。但是林总，咱们公司根本没有这家供应商的合同！"
我站起来。
"走，去财务部。"
到了财务部，主管徐姐正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堆单据。
看见我来了，她赶紧站起来：
"林总，您看看这个。"
她把审批单递给我。
陈浩的签字，苏瑶的附签，日期是周六。
六千万，预付货款。
"徐姐，这笔钱你能追回来吗？"
徐姐摇头："已经到账了。对方秒收的。"
我把审批单放回桌上。
"这件事你先别声张。"
"可是林总，六千万啊！公司账上现在只剩八百多万了！下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发！"
"我知道。"
我看着她。
"徐姐，你信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信。这公司是您建的。我跟了您六年了。"
"那就听我的，先别声张。该做什么做什么。"
离开财务部的时候，我在走廊里遇见了苏瑶。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我从财务部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林总，来这么早？"
"嗯。"
我和她擦肩而过。
走出两步，她在身后开口：
"林总，听说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张？"
我停下来，没转身。
"苏总监消息挺灵通的。"
"毕竟我现在管运营嘛。"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点试探。
"资金紧张的事，我会想办法。林总您就别操心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笑容不变，但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好。那就辛苦苏总监了。"
我走了。
身后传来苏瑶和方志远说话的声音：
"她去财务部干什么？"
"管她呢。账上的钱都搬完了，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走廊转角，周敏拦住我。
"林总，你刚才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她们把钱都搬走了怎么办？公司要是发不出工资，员工不得闹翻天？到时候对赌协议的业绩指标更不可能完成了！"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公司账上没钱了，项目做不了，客户跑了，员工散了。三个月后业绩当然达不到。"
"他们不只是要赢对赌。"
电梯门打开。
"他们是要让我输得彻彻底底，连翻身的本钱都不剩。"
周敏跟着我走出大楼。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站在公司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招牌。
舒晚集团。
还是八年前那四个字。
只是现在，四个字底下那栋楼里的人，大半已经不认我了。
"你帮我约客户副总张明。就说今晚我请吃饭，老地方。"
"好。还有呢？"
"再帮我查一件事。"
我转头看她。
"苏瑶来公司之前，在哪家公司任职。那家公司后来怎么样了。"
周敏愣了一下。
"你觉得她以前干过同样的事？"
"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