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国公府嫡女，生来气弱，母亲却为了贤名逼我事事让着庶妹。庶妹想在宫宴献舞，母亲便让我也上台，说嫡庶不可分高低。我摔下高台，药囊被庶妹攥在手里。母亲只说：“别装了，爬起来。”直到夜里，她探不到我的气息，才听见外祖派来的人说：“我们奉旨接县主回府。”
01
我死了。
死在国公府赏花宴的高台下。
摔下去那一刻，我只听见周围有人吸气。
然后，我飘了起来。
我的身子趴在青砖上，裙摆被茶水浸透，发间的珠钗散了一地。
庶妹温玉容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我的药囊。
她怔了怔，很快抬起袖子，朝母亲喊：
“母亲，姐姐又不肯跳了！”
“她刚起身就自己摔下去，宾客都看着呢！”
我想说不是。
是她在我袖口上踩了一脚。
可我发不出声。
母亲林氏从席间走来。
她今日穿着绛紫色礼服，发髻上别着金凤簪，步子很快。
她停在我身边，只低头看了一下。
“温晚凝。”
她叫我的全名。
“起来。”
我的身子没动。
母亲皱眉。
“我数到三。”
我飘在她身侧，急得想去拉她衣袖。
娘，我起不来了。
“一。”
下人们低着头。
没人敢说话。
温玉容往嬷嬷身后躲了半步，露出半张脸，唇边压着笑。
“二。”
我的药囊还在她手里。
那是外祖家送来的**丸，一日一颗，断不得。
“三。”
母亲等了片刻。
我依旧趴在地上。
她脸上那点耐心没了。
“温晚凝，你别拿病弱做筏子。”
“今日是国公府的大宴，你非要在这时候闹？”
她伸手推了推我的肩。
我的身子歪了一下，又倒回原处。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这位嫡小姐，也太不懂事了。”
“林夫人不易，嫡女庶女都要管。”
“庶出的二小姐反倒大方些。”
母亲听见了。
她脸更沉。
“把她扶到廊下去。”
“让她醒醒脑子。”
翠杏冲过来，扑通跪下。
“夫人，姑娘不对劲！”
“她今日还没服药，药囊不见了！”
母亲看都没看她。
“又是药。”
“她哪一日不拿药说事？”
温玉容咬着唇，怯怯开口：
“母亲，姐姐许是怪我抢了她的舞位。”
“可女儿从未想过同姐姐争。”
“若姐姐不愿看见我，女儿退下便是。”
母亲立刻转向她。
“你退什么？”
“这场舞是太后娘娘点名要看的。”
“你练了半月，她临到头闹脾气，你还要让她？”
温玉容红了眼圈。
“女儿只是怕姐姐不高兴。”
母亲叹了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珠花。
“你就是太懂事。”
我飘在旁边，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也曾替我擦过药。
可那是很久以前。
久到我快想不起来。
有嬷嬷蹲下，探了探我的鼻息。
她手猛地收回去，脸发白。
“夫人……”
母亲不悦。
“又怎么了？”
嬷嬷跪下。
“大小姐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母亲打断她。
“她惯会拿这套吓人。”
“今日宾客未散，谁都不许再提。”
翠杏抬头，泪流满面。
“夫人，姑娘真没气了！”
母亲冷笑。
“你跟着她，也学会这套了？”
“拖下去。”
两个婆子上前拉翠杏。
翠杏挣扎着喊：
“药囊在二小姐手里！”
满场一静。
温玉容的手猛地缩进袖中。
母亲回头。
“玉容？”
温玉容立刻把药囊拿出来，眼泪落下。
“母亲，姐姐方才把这个塞给我。”
“她说她不想吃药了，还说我若敢告诉您，她就说是我抢的。”
“女儿怕她生气，才不敢开口。”
翠杏气得发抖。
“你胡说！”
“姑**药囊从不离身，怎会给你！”
温玉容退到母亲身后。
“我知道姐姐的人不喜欢我。”
“可我没做过的事，不能认。”
母亲看向翠杏。
“一个丫鬟，也敢攀咬主子？”
翠杏跪着往前爬。
“夫人，求您请大夫！”
“只要大夫来了，就知道姑娘是不是装的！”
母亲的脸色更难看。
“赏花宴上请大夫进来？”
“你是嫌国公府今日不够丢人？”
她转身吩咐：
“把大小姐抬回院子。”
“关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