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来。
"苏总，上次您说的那个方子，我们这边试了，效果非常好。"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想再谈谈合作的事。"
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下周吧。我这几天不方便。"
"好的好的，您定时间，我们随时配合。"
挂了。
苏婉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继续晾窗帘。
李桂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小婉！我的养生茶呢？三点钟的！现在都十点了你还没准备？"
苏婉看了看时间。
十点零三分。
养生茶是下午三点的。
"妈，家规上写的是下午三点。"
"我提前准备好。"
李桂兰哼了一声。
"那你现在给我倒杯水。"
"温的，不要太烫。"
苏婉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出去。
李桂兰接过去，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婉没说话。
转身回厨房，重新倒了一杯。
端出去。
李桂兰又喝了一口。
这次没说话。
算是过关了。
苏婉回到厨房。
开始准备午饭。
她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鸡胸肉，芹菜，**，百合。
她把鸡胸肉切片，放在碗里腌制。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昨晚的记事本。
上面写着一行行字。
"芹菜配虾：寒凉叠加，脾胃虚寒者易腹泻。"
"百合配猪肉：同食易引起腹胀。"
"柿子配螃蟹：鞣酸与蛋白质结合，刺激肠胃。"
"菠菜配豆腐：草酸与钙结合，长期食用影响消化。"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手机。
拿出芹菜，开始切。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
很稳。
很有耐心。
日子一天一天过。
苏婉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晚上十点收拾完最后一件事才能躺下。
中间的十七个半小时，被一百零八条家规填得满满当当。
做饭，洗碗，擦地，洗衣服，晾衣服，收衣服，熨衣服。
买菜，拖地，擦窗户，刷马桶，倒垃圾。
给李桂兰煮养生茶，给公公泡脚水，给孙琳整理房间。
她像一台机器。
准时启动，准时运转，不出错，不抱怨。
李桂兰每天检查。
用手指摸桌面，看有没有灰。
蹲下来看地砖缝隙，看有没有污渍。
翻开衣柜，看衣服叠得整不整齐。
"这里有灰。"
"重新擦。"
"这件衬衫有褶子。"
"重新熨。"
苏婉每次都说"好"。
然后重新做。
孙伟每天下班回来，饭菜已经摆好了。
他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偶尔看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苏婉。
"老婆，辛苦了。"
说完继续看电视。
苏婉在厨房里洗碗。
水哗哗地流。
她没回话。
第三天。
苏婉做了一道芹菜炒虾仁。
李桂兰吃了。
"嗯，这个好吃。"
"明天还做。"
当天晚上，李桂兰跑了三趟厕所。
第二天早上，她脸色有点差。
"昨晚没睡好，肚子不舒服。"
苏婉端着豆浆走过来。
"妈，您是不是着凉了？我给您煮点姜茶吧。"
李桂兰摆摆手。
"不用，**病了。"
苏婉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五天。
苏婉做了一道菠菜豆腐汤。
全家人都喝了。
第二天，孙琳说胃胀。
"嫂子，你那个汤是不是放多了盐？我胃好难受。"
苏婉一脸关切。
"是吗？可能是豆腐不太新鲜，我下次换一家买。"
孙琳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第七天。
苏婉跪在地上擦客厅的地。
李桂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翘着腿。
"小婉，擦仔细点，茶几底下别漏了。"
苏婉弯下腰，把抹布伸到茶几底下。
李桂兰低头看着她。
"你说你，大学毕业有什么用？"
"还不是在家擦地。"
"早知道就别念那么多书，浪费钱。"
苏婉没抬头。
手里的抹布一下一下擦着地面。
"妈说得对。"
李桂兰哼了一声。
"你那个工作，一个月才多少钱？"
"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