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虑考虑？毕竟您原来那套面积大好多。"
"确定。"我回过头看着他，"翡翠华庭那边也尽快挂，我愿意降两万块钱快速成交。要求只有一个：一个月之内全部搞定。"
小李用力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从云顶一号出来，我坐进自己的车里，在方向盘前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表姐的微信：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那个番茄在冰箱哪一层？我找不到。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番茄在冰箱中层靠右的位置，和平时放的地方一模一样。她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连冰箱里东西的位置都不知道。因为她从来只管吃，不管看。我的冰箱、我的厨房、我的一切家务，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板，理所当然地运转，服务于她。
我回了两个字：中层。
然后发动了车子。回去的路上，我专门绕到超市买了两个番茄和一斤牛腩。我打算继续做那顿她点名要吃的番茄牛腩，打算继续让她以为一切如常，打算让她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舒舒服服地、毫无防备地住着。
直到那一天到来。
接下来两周，我演了一场完美的戏。
表姐搬进主卧那天，我帮她把枕头、抱枕、孕妇腰垫一样样摆好。她靠在飘窗上，阳光打在她脸上，神情满足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这才对嘛，"她说，"你看这阳光多好，我和宝宝都需要补钙，就得多晒太阳。念念你也别不高兴，等我生完就还给你。"
我笑了笑，说没事。
她没看见我笑的时候，手是背在身后的，指甲掐着掌心。
这两周里，她的要求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先是说客厅的电视不够大，看着费眼睛，让我把主卧那台五十五寸的换到客厅去。接着说次卧的空调声音太响，问我能不能叫人来修。然后是嫌我每天做的饭菜太素了，说孕妇要吃肉，让我多买排骨和大虾。
"念念，你做的清蒸鱼特别好吃，明天能不能做那个？"
"念念，我那件白色的孕妇裙你帮我洗一下呗，手洗啊，不能机洗的。"
"念念，你周末有空吧？陪我去母婴店看看，我一个人走不动。"
我全应了。做饭，洗衣，陪逛街，甚至帮她在网上挑婴儿车和待产包。她越来越理所当然，语气从最初的"能不能"变成了"你帮我"，最后变成了直接的祈使句："明天早上做点粥，加红枣的，别放糖。"
陈可周中约我喝咖啡，一见面就瞪着我："苏念你是不是疯了？你让出主卧就算了，还给她当保姆？你的底线呢？你那个什么边界感呢？"
我低头搅着咖啡，没抬眼："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生完孩子赖在你家不走？等她老公也搬过来？等她全家把你的房子当成免费旅馆？"陈可声音都尖了。
"等手续办完。"我说了四个字。
陈可愣了一下："什么手续？"
我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中介小李发来的消息给她看。屏幕上是翡翠华庭的销售进度：已有三组客户看房，其中一组诚意很高，正在谈价格。下面还有一条：云顶一号那套的认购合同已经签完，等尾款到账就可以拿钥匙。
陈可看着屏幕，嘴巴越张越大。她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佩服。
"苏念，"她压低声音，"你疯了吧？你真把那套三居卖了？"
"正在卖。"
"然后你买了个单身公寓？就为了不让她住？"
"不只是她。"我把手机收回去，抿了一口咖啡，"以后谁都不行。"
陈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捏了一下我的手腕："苏念，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不是疯了，你是狠人。"
我没笑。这不是狠。这是被逼到退无可退之后唯一能做的事。
回家后，表姐正在客厅和姑妈视频通话。我换鞋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飘过来："妈，念念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做饭，主卧也让给我了。这边住着真舒服，比咱家那套好太多了。等生完孩子我想在这儿坐月子，大房子宽敞，伺候月子也方便。到时候你来一起住，三个房间正好够。"
她说"大房子宽敞"。
她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