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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在高考之前就申请了留学……”

宁叙野知道了我话背后的意思，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报同一所学校？你从一开始就……”

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平静地开口，说出了印证他猜想的话：

“宁叙野，那些你以为只是胡乱编造的未来，我都真真切切地经历过。”

“重来一次，就是为了远离你。”

宁叙野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舒窈，你是重生了？”

我没有转身，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点了点头。

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什么时候？”

“高考前。”

高考前。

这意味着在他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知道他会用告白来刺激周成薇，知道周成薇会因为赌气跑走而出车祸，知道他会在那之后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我身上。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知道我跟你告白是为了什么？”

宁叙野的眼眶通红，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知道一切？为什么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演戏？”

我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

“因为我还想给你一次机会。”

“宁叙野，重活一世，我记得所有的事情。我记得你逼我跪在周成薇的遗像前，记得你把我一次次送进手术室，记得你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记得你说我是害死周成薇的凶手，记得你在每一个深夜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我。”

即便是重生了，那些过去也始终盘旋在我的心头。

“但是我告诉自己，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这一世的宁叙野还没有做过那些事。他不欠我什么，我不应该拿未来的罪惩罚现在的他。”

“所以我给了你机会。”

“我只是申请了留学，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但是我并没有一开始就决定要走。”

“如果你在高考结束之后，是真心实意地跟我告白，我就会取消留学的计划。”

“如果你在填报志愿的时候，跟我好好商量未来的学校，哪怕最后不在一所学校，只要你认真对待我们的约定，我就会留下来。”

“如果你在周成薇出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抛下我跑向她，哪怕只是告诉我你和她只是朋友，我就会相信你。”

“如果你没有改我的志愿。”

说到这里，我再也无法维持语气的平静，声音带上了哽咽，

“宁叙野，如果你没有把我的志愿改成那个大专，我们都不会到这个地步。”

宁叙野听见这些话，原本挺直的腰背也佝偻了下去，

“上辈子你毁了我十八年，这辈子我要给你机会，可你连一个月都不想要。”

“你在志愿截止前十分钟把手机还给我，笃定我会哭着改回去。你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可你错了。”

“我离了你，活得很好。”

宁叙野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重生了……”

“你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