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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叙野盯着盯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真的申请了留学？”

他抬起头看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通知书收好，放回了文件袋里。

“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慌乱，

“高考之前？还是高考之后？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舒窈，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上一世，他用十八年的时间把我折磨到真的疯了，

可这一次，我很清醒。

我指了指刚才宁思月消失的方向，

“宁叙野，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你的女儿，从十八年后穿越回来的女儿，她亲口告诉了你一切。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你知道了周成薇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出车祸，知道了我们结婚后我会被折磨十八年，知道了我会不得好死。”

我语气平静，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你应该高兴的。因为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就可以避免这一切了。周成薇不会死，你们可以在一起，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生下宁思月，而不是让我这个烂人来当她的母亲。”

宁叙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些事……”

他顿了顿，辩解道：

“那些事都是她说的，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说的话，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上一秒他还在因为宁思月的消失而惊慌失措，这一秒他就开始质疑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刚才看到她消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你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宁叙野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朝我走近了一步。

“舒窈，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

我抬眸看向他，

他的眼睛里有慌张，有急切，还有固执，

“那些都是未来的事，”

“未来还没有发生，谁也说不准。就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说了几句话，你就要推翻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舒窈，我们从六岁就认识了。十几年的情分，你就这么轻易地扔掉？”

他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但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舒窈……”

“宁叙野，你觉得那是几句话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因为一个陌生人说了几句话，就要离开你？”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商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都可以改。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跟我解释清楚。”

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要我的解释，

“宁叙野，留学需要提前申请。所有的材料，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提交了。”

听到这话，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高考之前，志愿填报之前。在你对我告白之前，我就已经提交了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