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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什么验证码？用我的提货权干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林瑶声音发紧：“念念，就是……帮同学们结一下账，回头我还你。”

我都快气笑了。

“还我？林瑶你是在说梦话吗？五千多万，你拿什么还？”

她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人。

沈聿的声音炸过来，又冲又急：“乔念你有病吧？林瑶不就是用一下你的权限吗？你至于这么为难她？赶紧把验证码说出来！”

我气笑了。

“沈聿，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你一张嘴让我出五千多万，真当我是人傻钱多？”

“你不是有钱吗？你家一年赚几个亿，出个五千万怎么了？林瑶都说了回头还你！”

“她拿什么还？她家一年收入二十万，****还两百五十年。你替她还？”

沈聿噎了一下，随即又吼：“那你也不能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你还是不是她闺蜜？”

“她拿我的卡装大款的时候，想过我是她闺蜜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瑶带着哭腔的声音：“沈聿你别说了……”

我没再听，挂了电话。

屏幕切到周也的对话框。

他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林瑶站在收银台前，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拨号。

身后三十多个同学，拎着橙色袋子，围成半圆，全在等她。

有人小声问：“还没好呀？我爸妈催我回家了。”

另一个接话：“瑶姐是不是卡里钱不够啊？”

旁边一个女生扯了扯她袖子，压低声音：“别乱说，那可是一百多万的包都随便拿的人。”

但声音没压住，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之前不是说她家里拆迁了吗？”

“拆迁也扛不住五千万吧……”

“那她怎么还让我们随便挑？”

议论声窸窸窣窣，越来越大。

林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咬着嘴唇，又拨了一次我的号码。

我没接。

周也私聊：“她刚才让导购再等一下，说你在开会。但都等了快半小时了，同学们开始不耐烦了。”

又一段视频。

几个同学靠在墙边，手里拎着袋子，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焦虑。

一个男生开口：“瑶姐，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们自己付吧，别等了。”

林瑶赶紧回头笑：“快了快了，她马上回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的同学有些站不住了，走上前小声问：“林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我们都不要了。”

林瑶摇头，声音发颤：“不用不用，你们别担心，就是……就是银行那边限额了，我再打个电话。”

她转过身，又开始拨。

导购站在收银台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急不躁，就那么等着。

旁边的副店长也过来了，看了一眼系统上的总金额，又看了一眼林瑶，什么都没说，站到了店长身后。

气氛越来越僵。

后排有个女生嘀咕：“她不会真拿不出钱吧？”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

我还是没接。

周也发消息：“店长好像准备出面了。”

视频里，爱马仕店长从容地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走到林瑶面前。

笑容标准，语气礼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女士，您今天在**消费共计五千三百八十七万六千元。根据商场规定，请您在一小时内完成付款。超出时限，我们将按流程报警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