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亲的沉默------------------------------------------，天已经黑了。，两个孩子还蹲在那儿。。，女孩跑过来抱住我的腿。“阿姨，你去哪了？”，摸摸她的头。“阿姨回家一趟。你们吃饭了吗？姑姑带我们吃了。”。“怎么样？”。“我爸没反对，也没支持。但他说了一句话，说他欠祁寒一条命。”。“什么意思？不知道。可能他觉得当年的事，他也有责任吧。”
我在两个孩子旁边坐下。
我们就那么坐着，看着ICU的门。
门开了，护士出来。
“祁寒家属？病人有反应了，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
我站起来。
祁小满看着我。
“你去。”
我点点头，换上隔离衣，走进ICU。
他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比昨天更灰了，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我在他床边坐下。
我看着他的脸。
五年了。
五年前，这张脸还是黑的，糙的，但是有光的。
现在，光没了。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皮肤粗糙，指节变形——那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我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祁寒。”
我开口。
“我是沈聽晚。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皱着。
“你知道你这五年怎么过的吗？**妹告诉我了。”
“她说你白天干活，晚上输液。她说你晕倒过三次，每次都是偷偷去诊所。”
“她说你攒了九十二万，一分没花，全留给我。”
“她说那两个孩子是你收养的，名字叫念晚和晚晚。”
“祁寒，你是不是傻？”
我眼泪掉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你傻不傻？你以为你走了，我就能过得好？你以为我恨你，就能忘了你？”
“我告诉你，我恨了你五年，但我也想了你五年。”
“我每次相亲，都会拿那个人跟你比。比来比去，还是觉得你最好。”
“祁寒，你听见了吗？”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就一下。
我盯着他的脸。
“祁寒，你要是能听见，就再动一下。”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一下。
我愣住了。
“医生！医生！”
医生冲进来。
“怎么了？”
“他动了！他刚才动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看看监护仪。
“他有意识反应，这是好现象。你继续跟他说话，多说一些。”
医生走了。
我重新握住他的手。
“祁寒，你听见了对不对？你在努力醒对不对？”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我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我笑了。
“好，那我继续跟你说。”
“我跟你说说这五年我怎么过的。”
“你走后第一年，我天天哭。上班哭，下班哭，吃饭哭，睡觉哭。哭到眼睛肿成核桃，哭到护士长骂我，说再哭就把我调去***。”
“你走后第二年，我开始恨你。我觉得你是骗子，是大坏蛋，是这世上最狠心的人。我发誓这辈子不再相信男人。”
“你走后第三年，我相了五次亲。每一次都黄了。不是因为对方不好，是因为我总是想起你。想起你笑起来有虎牙，想起你说话慢吞吞的，想起你每天晚上给我打洗脚水。”
“你走后**年，我开始接受现实。我觉得你可能死了，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我开始认真还债，认真工作，认真当一个人。”
“你走后第五年，我……我以为我已经好了。我以为我已经把你忘了。”
“但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躺在平车上，心电图吱哇乱叫，我就知道，我没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我握紧他的手。
“祁寒，你醒过来。”
“醒过来，我亲口告诉你，我不恨你了。”
“醒过来，我让你看看两个孩子，他们多可爱。”
“醒过来，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我把他的手贴在我脸上。
“祁寒，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