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仇家------------------------------------------，ICU的医生找我谈话。，虽然抢救过来了，但醒来的概率不到10%。，也可能有严重的后遗症——失忆、瘫痪、痴呆，都有可能。，听他说这些。，我问了一句话。“他能活多久？”。“这要看情况。他的基础病很重，心功能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就算醒过来，也需要长期治疗，甚至可能需要心脏移植。移植要多少钱？至少一百万，还不算后续的抗排异药物。”。“我知道了。”，站在走廊里。。，又来个一百万。
加起来一百四十万。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要还十五年。
但我不可能****。
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晚晚，**听说你们医院的事了，让你回来一趟。”
“什么事？”
“来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ICU的门，又看了看值班室的方向——两个孩子还在那儿等我。
我打电话给祁小满。
“我去一趟我妈家，你帮我看着孩子。”
祁小满说：“行。”
我打车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我爸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
我妈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我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
我爸看着我。
“你们医院那个人，是你**？”
“是。”
“他欠了八十万？”
“是。”
“他还来找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
“爸，他没来找我。他是心梗，被人送进来的。”
我爸冷笑。
“心梗？那是报应。”
我攥紧拳头。
“爸。”
“怎么？我说错了？当初他骗你，让你背了一身债，现在躺医院了，你还想管他？”
我站起来。
“爸，那八十万，不是他欠的。是别人欠他的。”
我爸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把祁小满告诉我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他有病，说他被人威胁，说他为了不连累我才消失，说他这五年拼命挣钱就是为了还我。
我说完的时候，我爸沉默了。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
过了很久，我爸开口。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他妹妹在，工友也在，还有医院的病历，他五年前就病了。”
我爸又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
“我想救他。”
他转过身来。
“你有钱吗？”
“没有。”
“你拿什么救？”
我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他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我看不懂。
最后他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朝我点点头。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我爸的声音。
“晚晚。”
我停住。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欠他一条命。”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