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的影子------------------------------------------，杨焱已经掏出那只略显笨重的中信手机。微信图标上亮着小红点——振邦大伯通过了好友申请。，点开，是密密麻麻的价格表。苹果组装机，水货，价格从400到1200不等。新机？那不在这个价位段。和记忆里的数字比对，大差不差，只是每款都比前世低了那么五十块左右。杨焱嘴角弯了弯。看来下午那通电话里那点“小聪明”的暗示起了作用。上一世他含糊其辞，只说是帮朋友问，拿到的是明面上的“朋友价”。这一世稍微露了点想做中间商的意思，立刻就有了“诚意价”。五十块，是嗅觉的价差，也是野心的敲门砖。底价在手，下一步是定价。他脑中飞快计算。上一世，果4卖600，赚200；4s卖800，利润相同，看成色。现在？他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学生市场，要面子，也要里子。果4，他决定定价800。利润空间拉到近四百五，留出足够的弹性应对讲价，也方便后期搞点“同学价”的小恩小惠。至于4s，先不主推，带不带S，对大部分囊中羞涩又渴望那个被咬一口标志的学生来说，区别可能没那么直观。 ，还是这个阶段硬通货。 至于传说中的果5，即便发布，货源和价格短期内也够不着。饭，得一口一口吃。，他放下手机。腰下垫着的“非常可乐”瓶子已经压得发黄，这是第三个了。付老这土法子，开始难受得整夜睡不着，现在却成了习惯，甚至能从中感到一种酸胀的“治疗效果”。他熟练地把右脚架在墙壁那个被鞋跟磨出的小凹坑里，调整呼吸，在窗外渐弱的市声和腰间熟悉的压迫感中，沉入睡眠。，噗噗冒着青春的泡泡。高一高二的人流注入，让沉寂了一个暑假的走廊重新拥挤喧闹。高三？哦，那帮“苦行僧”的灯，早就亮了好几星期了。，几乎坐满了。他慢慢蹭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专属位置，对同桌万进点头笑笑，没多话。目光却像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记忆的尘埃被拂开，画面渐次清晰。——袁智远。上一世所谓的“兄弟”，同一个乡镇出来的，自己曾把他当亲弟弟。衣服、鞋子、手机……手头宽裕时没少接济。直到三十岁自己跌入谷底，某些人的嘴脸才在逼仄的现实面前彻底撕开。**子。 杨焱眼神淡了淡，掠过一丝冰冷的玩味。哥回来了。账，我们慢慢算。视线移开，落在另一个瘦高身影上——邓**。高中时代能聊几句的朋友，毕业后却突然离开江省，杳无音讯，前世发微信石沉大海，打听也无果。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早自习开始。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杨焱百无聊赖地抽出语文课本，随手翻着《滕王阁序》。目光掠过“潦水尽而寒潭清”，下一句还没看，脑子里却自动接上了“烟光凝而暮山紫”。他愣了一下，又往下看了一段，合上书，尝试默背。……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再多看两遍，几乎通篇流畅。。这重生，还附赠了记忆强化*uff？上一世读书是不可能的，只是混，虽然混了高中三年，但高考依旧考了400分，只是最终读了社会大学，这辈子本想直接躺平赚钱，反正先知先觉，财务自由不是梦。可现在……，不用来考个重点大学让老妈老爸狠狠骄傲一把，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他仿佛已经看到父母拿着录取通知书，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反正大学离开江省是不可能离开的，至于后期，再看吧。，好像……也挺带感？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叮铃铃——！状元梦”。早餐时间到，教室瞬间空了一半。万进站起身：“一起去？还是我给你带？”
“不用，我自己慢慢挪，你先去。”杨焱摆手。走廊上望去，操场上、楼梯口，乌泱泱全是冲向食堂和小卖部的“饿狼”。青春的活力扑面而来，夹杂着笑闹和追逐。他刚想下楼，厕所方向晃出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吃早餐啊？”杨焱笑着堵住袁智远。
“啊？嗯。”**子愣了一下，有点拘谨。
“那吃饱了吗？”杨焱忍着笑，抛出经典梗。
“还没……正准备去吃。”袁智远显然没懂，老实回答。
“哈哈哈！”杨焱终于笑出声，“走，一起！”
熟悉的夫妻早餐店已陷入“战争状态”。老板娘手下拌粉拌面翻飞，老板收钱找零打包，速度快出残影。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焦急催促：“阿姨，我三份打包的好了没？我的面多加萝卜干！”
“做完你的做你的！”老板娘头也不抬，经典台词再现江湖。袁智远一看这场面就怂了：“打包吧，没位子了。”
“行，我要拌面加鸡蛋肉饼汤。”杨焱掏出五块钱递过去，他则慢悠悠踱到店门外，习惯性伸手摸向口袋——空的。这才想起，烟瘾是高二下学期才被几个“酷哥”学长带出来的。现在这身体，还没被***污染过。啧，重生了，连戒烟的痛苦都省了？ 他摸摸下巴，忽然有点心*。转身走进旁边小卖部。
“老板，来包红利群。”本想喊**，摸摸兜里仅剩的几张零钱，还是换了省烟。劲大，便宜，在江省学生党里颇有江湖地位。八块一包，再加个一块钱的打火机。
“忍一晚上了吧？”老板笑着找零，显然对清晨买整包烟的学生见怪不怪。更多学生是来买“散烟”，一块两根，是囊中羞涩的青春里，一点点触碰“**世界”的廉价门票。
杨焱笑笑没接话，走到墙边，低头，点燃。
第一口吸入——
“咳！咳咳咳！”剧烈的呛咳让他瞬间弯下腰，眼泪差点出来。头晕目眩，扶着墙才站稳。这身体，果然还是太嫩了。
缓过劲，他咬着滤嘴，深吸了第二口。这次顺畅多了，熟悉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细微的眩晕和奇异的镇定。袁智远提着早餐出来，看见他叼着烟，眼睛瞪圆：“你还抽烟？”
“试试？”杨焱递过去。
**子头摇得像拨浪鼓。
两人回到教室，早早解决早餐。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心情不错，开学第一天，连打瞌睡的同学都没忍心点名。
日子像被拨回了既定的轨道，却又暗流涌动。一周时间，杨焱逐渐“认识”了班里的老同学们。凭借前世记忆和暗中观察，他很快锁定了三个潜在“大客户”：赵祥，脚上永远是最新款的球鞋；周倩，文具盒都是进口牌子；周杰，据说家里做点小生意，零花钱充裕。
目标明确。
周末，他准备让振邦大伯发一部成色好的果4过来。机子到了，自己先用着。在高中校园里，一台亮闪闪的iPhone本身就是流动的广告牌。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三个人“偶然”看到，再“偶然”问起。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得让他们自己动心。
眼下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启动资金。第一部手机的本钱，得找父亲借。杨爱国同志会相信他这个“病号儿子”突然要借钱“做点小生意”吗？
杨焱望着窗外渐渐浓郁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指尖即将燃尽的烟。
烟雾缭绕中，第一桶金的影子，似乎隐约可见。而校园里平凡又躁动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