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极恶论------------------------------------------“你来了？”陈诗涵并没有真正的睡去，她朱唇轻启，似乎并不意外苏澈的到来。“就知道骗不了你。”陈诗涵坐起身笑眯眯的看着苏澈。，喉咙有些发干:“你的谎言……过于拙劣了，阿姨节俭了一辈子，不舍得给自己买蛋糕的。更何况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戾气。”，戾气的出现才是他跟来的真正目的。“啊？不能吧？我觉得我藏的很好啊。”陈诗涵眨巴着眼睛，像个被冤枉的孩子。“我的命迹比较特殊，天色越晚，我的感知能力就越强。”苏澈为其解惑，或许现在的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现实。“这样啊。”陈诗涵咬着手指若有所思，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颊刷的一下飞上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脸后跟。“你！背过身去！”她猛地抱住双臂，**的嗔怪道，语气中竟还带着几分熟悉的、少女的娇憨。，但还是下意识的转过身去。，腹诽道:感知又不是非要用眼看，转身有啥用啊。“噗！你还真转啊！”身后传来她忍俊不禁的轻笑声，如同风吹铃铛，“快转回来啦！不过……眼睛不许冒贼光！”，忽略掉她脚边那触目惊心的存在。，指向那两具干尸，问出了那个他必须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们是……你杀的？为什么？”苏澈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问，但他觉得自己应该问一下。
“因为他们活该！”陈诗涵吼道，此时的她面目狰狞，早已没了刚才的可爱与俏皮。
看到女孩歇斯底里的大吼，苏澈心中的某个猜想已得到了印证。
但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不然的话，眼前的女孩就要死。
还是被他亲手**。
“诗涵，你……”苏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澈，你知道那天我回家我看到了什么吗？”陈诗涵重新恢复到了刚刚可爱俏皮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澈。
“那天我回家……”
陈诗涵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推开院门，院子里……全是碎片。妈妈最爱的月季花盆碎了，土撒了一地，晾衣绳断了，衣服脏兮兮地躺在泥里。”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午后。
“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了，我呼唤着妈妈，可是却得不到回应。”
她顿住了，呼吸变得急促，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沙发发白的布套，指节泛白。
“她就靠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衣服被撕破了，眼睛看着天花板，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眼泪不属于自己。
“然后我听见了笑声，”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从我的房间里传来。是他们两个……他们甚至没走，他们在等我回来。”
“他们撕碎了我的校服，我那时就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
她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往常那样的、让苏澈心动的笑，可这个笑容却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和嘲讽。
那笑容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澈的心口。三年来，他见过她太多笑容，狡黠的、温柔的、开怀的……每一次都让他不自觉跟着扬起嘴角。
唯独此刻这个，让他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她抬起手，用袖口极其缓慢地擦去脸颊那滴冰凉的泪，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脆弱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玉石俱焚般的平静。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的可怕，问道:“苏澈，你说他们三个该不该死？”
“明明是我父亲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找不到父亲，就来为难我们母女，这世道公平吗？”
陈诗涵没有等苏澈回答，依旧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看着妈妈冰冷的**，看着那两个正在穿衣服的禽兽，我恨呢！”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仿佛是只有我能听见。”
“衪在我耳边说:‘我感受到了你的仇恨，我可以给你复仇的力量，作为交换，你要与我签一个契约，成为我的信徒。’”
说到这儿，陈诗涵的表情变得虔诚，她双手弯曲并拢，像一个祷告的信徒，虔诚而真挚。
“我签了，我需要衪的力量，我杀了那两个**，你是没有听到，他们死之前的惨叫是那么的悦耳。”
陈诗涵依旧保持着祷告的姿势，微微歪头，看着苏澈，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审判。
“诗涵，你…你已经堕落成怖兽了。”苏澈说道，语气中带有一丝颤抖。
“哈哈哈……”陈诗涵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依旧是苏澈记忆里最美的模样，只是那笑容底下，是无边无际的凄凉，“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
杀了她吗？
苏澈回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你好同学，我叫陈诗涵，很高兴认识你。”
“你是笨蛋吗，苏澈，这都不会！”
“给你这个，咱俩一人一半。”
“别睡了，老师来了！”
“你想去哪所大学啊？”
……
真的要杀了她吗？
那些鲜活的、温暖的画面，与眼前这个坐在干尸旁、浑身缠绕着戾气的少女，疯狂交织。
苏澈思绪回到现在，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语气有些不忍:“明天高考，麟衡司会联合天境在每个考点设置戾气检测仪，全城都会**，你趁早离开吧。”
苏澈到底还是下不去手，三年的相处让他知道陈诗涵是个善良的女孩，更重要的是，在他心里，她复仇的举动，没有错。
“你不杀我？你不是命迹者吗？”陈诗涵的语气中带着诧异，其实她早已做好了今晚死在这里的准备，她觉得死于苏澈之手好过被其他命迹者**。
“我并不觉得你哪里做错了，那两个**确实该死。”苏澈冷冷扫过角落的干尸。
“可是老师讲过‘怖兽极恶’论……”
陈诗涵还没说完，苏澈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唔！你打我干嘛！”陈诗涵眼巴巴的望着苏澈。
“一个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师罢了，再说了你见过我听课吗？”苏澈一脸的理所应当，仿佛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陈诗涵捂着脑袋，小声嘟囔。
“你说怖兽极恶，那我问你，你想杀我吗？”
陈诗涵摇了摇头。
“那隔壁的那个老**呢？”
陈诗涵头摇的更厉害了:“李奶奶对我辣么好，我怎么会害她！”
“那我再问你，除了地上躺着的两个**，你还想杀谁？”
陈诗涵依旧摇头“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啊？”
“那不就结了，所谓‘怖兽极恶’就是**！”苏澈脸上露出标志的贱笑，他很喜欢推翻权威的感觉。
“不说这些了，你得尽早离开，明天高考，泉城必将**，到时就走不了了。”苏澈收回了玩世不恭的贱笑，正色道。
听到这，陈诗涵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泪水不知何时重新在眼眶里打转。
还是要离开吗？
苏澈抬起手，轻轻地帮她擦掉了眼泪:“哭啥？等到你能控制自身戾气的时候再回来就是了。”
苏澈想的很简单，反正陈诗涵不是那种噬杀的怖兽，等到她修炼到可以迷惑戾气检测仪的程度再回归人类社会就是了。
“嗯，我会好好修炼的，这样就能早点见到你了。”陈诗涵挥了挥小拳头干劲十足。
“期待和你的再次重逢！”苏澈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但令苏澈万万没想到是，在未来两人的第一次重逢竟是那般场景，如果现在的他预知到了未来，还会不会期待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