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委托人，苏念------------------------------------------，像一场悬在头顶的倒计时。，都伴随着生存的焦虑。，在支付了拖欠的部分房租和食物后，已经所剩无几。，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用手机上简陋的剪辑软件，**了一条十几秒的短视频。，是他用软件特效模拟出的、深邃旋转的时光通道。，一行白色的字幕缓缓浮现。“你想回到谁的最后一天？”，是另一行字。“私信我你的故事。鲨鱼直播间：时光摆渡人。”，没有多余的特效，只有直击人心的**和最基本的信息。，发布在了逗音、慢手、*站等所有他能想到的短视频平台。，就是漫长的等待。，播放量为0。，播放量为0。
二十四小时过去，所有平台的总播放量，加起来不到10。
评论区里，只有一条留言。
“**，想火想疯了？”
陆川靠在墙上，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流量，没有粉丝基础，一条粗制滥造的视频，就像扔进大海里的一粒沙，连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眼看着冷却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难道他注定还是要回到那个被时代碾碎的尘埃里？
就在系统冷却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的时候，鲨鱼直播的**，突然弹出来一条私信提醒。
叮咚。
这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扑到了手机前，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
发信人的ID叫“念念不忘”。
头像是一片灰色的天空。
念念不忘：你好，我看到了你的视频。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回到过去？
陆川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信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一个潜在的客户，出现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用一种平静而专业的口吻回复。
时光摆渡人：是真的。但有严格的规则限制。
时光摆渡人：第一，只能回到目标人物在世时的最后一天，具体时间点由系统自动锁定。
时光摆渡人：第二，回塑过程中，我是透明的，只有你能以实体形态与过去的人互动。
时光摆渡人：第三，你无法改变任何结局。最后一天过后，那个人依然会离开。
他将最重要的三条规则清晰地发了过去。
他不想**任何人。
这是一场弥补遗憾的旅程，而不是逆天改命的奇迹。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川以为对方已经被这些苛刻的规则吓跑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念念不忘：我叫苏念。三年前，我妈妈因为突发心梗去世了。那天我正在学校准备考研复试，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念念不忘：我只是想……回去抱抱她。告诉她，我考上S大的研究生了。她一直希望我能考上那所大学。
念念不忘：可以吗？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陆川仿佛看到了一个在深夜里默默流泪的女孩。
这种没来得及说再见的遗憾，他太懂了。
时光摆渡人：可以。
时光摆渡人：首次委托，我需要消耗100情绪值。这个情绪值，是我上次回塑见我父母时，系统奖励给我的。用完，我就没有了。
念念不忘：你需要钱吗？我可以付钱。
时光摆渡人：系统结算的不是钱，是情绪。只有你回塑后情绪波动足够强烈，我才能获得新的情绪值，才能进行下一次摆渡。所以，我需要你把这次回塑的过程，授权我进行录制和直播。
这是他想好的商业模式。
用委托人的故事，换取流量和更多潜在的委托人。
用眼泪，当他的神豪。
念念不忘：直播？让所有人都看我的隐私？
苏念的反应很激烈，完全在陆川的预料之中。
时光摆渡人：我会对你的脸部进行模糊处理，所有涉及你个人隐私的信息都会被剪掉。我需要的，只是那份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念念不忘：我怎么信你？万一你是骗子呢？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
陆川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字。
时光摆渡人：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问自己，除了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了苏念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三年来，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到母亲身边，醒来后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冷的枕头。
如果有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愿意去试。
念念不忘：好。我答应你。
成了！
陆川的拳头猛地攥紧。
系统提示：冷却完毕。当前可执行回塑次数：1。
他看了一眼时间，立刻给苏念发去消息。
时光摆渡人：加我好友，视频通话。我们现在就开始。
很快，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陆川点了接通。
屏幕那头，出现了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长相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很久没有休息好。
她就是苏念。
“准备好了吗？”陆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念看着屏幕里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生，他的**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房间，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这样一个陌生人。
或许，只是因为他那句“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准备好了。”
陆川不再废话。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启动双人回塑。”
指令确认。
消耗100情绪值。
目标人物锁定：苏念之母，林芳。
时间坐标锁定：三年前，S市第一人民医院。
双人回塑启动。
陆川睁开眼，看着视频里苏念那张紧张又期待的脸。
他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闭上眼。我们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