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一个思考的习惯动作。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慢慢开口，"那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找律师。你需要的是让警方介入调查那起旧案。只要能证明他对前女友实施过类似行为，就能建立起行为模式，从而在他对你出手之前实现预防性保护。"
我点了点头。
"问题是，旧案当时被定性为意外，没有立案。要重新调查，需要新的证据或新的证人。"
"所以你来找我。"
"所以我来找你。"
霍珩沉默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我接过一些类似的案子。"他的声音变低了。"亲密关系中的暴力，伪装成意外的伤害。这类案子最大的困难不是证据，是受害者往往已经无法说话了。"
他转过来看着我。
"你还能说话。这很重要。"
那一刻，我的鼻腔突然涌上一股酸意。
不是因为心酸。
是因为上辈子，说这句话的人来晚了。
我死了两个月之后，他才开始追查真相。
这辈子，我活着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霍律师。"我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收回包里。"从今天开始，我会系统性地收集证据。我需要你告诉我，每一步怎么做，才能确保将来这些东西能上法庭。"
他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
"从头开始。你先把你知道的每一个细节告诉我，包括他的社交圈、公司**、资金来源——每一个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我翻开笔记本。
开始说。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咖啡续了两杯，我说了将近三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霍珩的笔记写满了整整七页纸。
他合上本子，看着我。
"裴女士。"
"嗯。"
"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当事人。"他的语气不是夸奖，是一种平实的观察。"通常来咨询这类问题的人，要么哭得说不出话，要么气得语无伦次。你……像是已经把这些事情经过了一遍。"
我垂下眼睛。
"因为在我脑子里，它已经发生了。"
这是我说的最接近真话的一句话。
霍珩没有说"你多虑了"，也没有说"不会的"。
他只是把手机推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任何时间，有任何情况，打给我。"
我存了他的号码。
走出律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橘**的光打在人行道上。
二月底的夜风灌进衣领，冻得我缩了一下脖子。
冷。
多好。
4
三月二号。
姜沅开始频繁地找我。
"锦锦，周末去逛街吗？"
"锦锦，新开了一家火锅，要不要去？"
"锦锦，那天聚餐上那个钟*在问你****呢，我给不给？"
第三条消息发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我爸公司的办公室里——这也是我重生后做的重要改变之一。上辈子，我对我爸的公司完全不关心，每天沉浸在恋爱的粉红泡泡里。这辈子，我直接跟我爸说"我想学学公司经营"。
我爸裴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盼了十年的**人终于开窍了。
"锦锦啊！爸就知道你早晚会明白！来来来，先看这几份合同。"
我用了一周时间把公司的核心业务吃透。城南那块地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钟*想要那块地，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做商业地产的老板叫万启宏，正在那个片区搞综合体开发。钟*负责的就是用各种手段低价**周边散地。
上辈子，我爸在钟*的连连施压下，以市场价六折把地转了出去。
这辈子，那块地一寸也不会动。
我看着姜沅的消息，打了三个字。
"别给。"
五秒之后，姜沅的消息又来了。
"为什么啊？人家条件挺好的，长得帅，做房产的，有车有房。"
在姜沅嘴里，钟*永远是"条件好"。因为她需要我上钩，钟*才能走通后面的路。而她作为中间人，大概也能从钟*那里分到好处。
上辈子，我至死都不知道姜沅拿了钟*多少钱。
但重生之后，我回忆起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姜沅的包换得越来越快，每个月换一只新的。我以为她是分期买的，现在想想，时间线完全对得上：从钟*开始追我起，她的消费水平就直线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