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但做法错了。”
“大错特错。”
小姑愣住。
“大哥，连你也——”
“你听我说完。”大伯抬手。
“第一。晚晚有她爸妈。怎么管，轮不到你。”
“第二。你一边借钱给她，一边让**停她的钱——你自己不觉得矛盾？”
“第三。你拿别人家孩子举例子，说晚晚会走歪路——那是诅咒，不是关心。”
“我是你大哥，该说你的时候不会客气。”
“你今天这事办得不地道。”
小姑的眼泪掉了。
“你们都怪我……”
“你们都觉得我多管闲事……”
“行！我走！我以后再也不管了！”
她又站起来。去拿包。
“美玲。”爸爸叫住她。
平静的声音。但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今天的事，到这里为止。”
“但有几句话得说清楚。”
小姑停住了。背对着大家。
“第一。晚晚的生活费照给。”
“1000。一分不少。”
“怎么花，她自己规划，我跟秀兰**。”
“不需要你来操心。”
“第二。以后我们家的钱怎么花、孩子怎么教——你别管。”
“管了我也不听。”
“第三。”
爸爸顿了一下。
“今天你说的那些话——女孩不能有钱、有钱就学坏——”
“我听着恶心。”
“你自己也是女人。你说这话，不觉得丢人？”
小姑猛地转过身。
眼睛通红。
“林志强！你就为了个丫头片子，这么跟我说话？！”
爸爸也站了起来。
他比小姑高一个头还多。
“她不是丫头片子。”
“她是我女儿。林晚晚。”
“还有——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看在爸**份上，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
爸爸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你别进这个门。”
小姑的脸惨白。
她盯着爸爸。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一下。
很难看的笑。
“行。林志强。你行。”
“我走。”
她抓起包。走到我房间门口。
“王浩！出来！回家！”
王浩从床上弹起来。
“妈，我东西还没拿——”
“走！”
小姑拽着他的胳膊就拖。
王浩被拽得一个趔趄。
“干嘛啊到底——”
门拉开。
砰一声。
重重甩上。
客厅里剩下妈妈压不住的哭声。
然后是爸爸的声音。
“大哥，嫂子。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说这话干嘛。”大伯拍了拍他肩膀。“你做得对。孩子的事不能含糊。美玲被惯坏了。该说她。”
大伯母走到我妈身边。搂着她肩膀。
“秀兰，别哭了。”
“美玲那人说话没把门的。”
“以后她再说啥，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完了。”
“别放心上。”
我妈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爸爸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我妈接过来。
“志强……我错了……”
“我不该听美玲的……”
“我不该断晚晚的钱……”
“我知道。”爸爸说，“以后记住。孩子的事——咱俩商量。”
“嗯……”
爸爸看向我的房间门。
“晚晚。出来吧。”
我推开门。
走出去。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我走到爸爸面前。
他看着我。
“吓着了？”
我摇头。
又点头。
“有一点。”
爸爸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怕。”
“有爸在。”
我鼻子一酸。
使劲忍住了。
“爸，谢谢你。”
“傻丫头。”他拍拍我肩膀。
“对了——钱。”
他看向我妈。
“秀兰，把剩下的900给晚晚。”
我妈站起来。走进卧室。拿出钱包。
数了九张百元钞。递给我。
“晚晚，拿着。”
“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那叠钱。
又看看我妈红肿的眼睛。
接过来。
“妈，没事。”
“以后你别听小姑的了。”
“嗯，妈不听了。”
她点头。眼泪又落了。
“好了。都别站着了。”大伯开口。
“事情说开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
“大哥嫂子再坐会儿吧。”爸爸说。
“不了，明天还上班。”大伯摆手。“你也早点歇。跑了一天车了。”
“好。”
爸爸送他们到门口。
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爸爸坐回沙发。
长长吐了口气。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