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给瘫父端了八年尿盆,拆迁分房时,后妈拿两万让我滚  |  作者:桃汽  |  更新:2026-05-19
,我饿得胃直抽,却还是先跑去药店,把欠下的药钱补齐。
回家路上,我在巷口站了很久,才把眼泪憋回去。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有些人可以把你榨到骨头里,榨干了还觉得是你该的。
也是从那天起,我没再对“以后有你一份”那种话抱太大指望。
我不是听不见。
我是逼着自己先信一点,好让日子还能撑下去。
我爸回家第一天,张桂芬就把尿盆塞进我怀里。
“你先端去给他接一下,床单脏了我可洗不干净。”
她嫌脏,嫌臭,嫌晦气。
她儿子站在门口捂鼻子,笑得直不起腰:“江禾,你以后就是咱家高级护工啊。”
我蹲在床边,看着我爸涨红着脸,抖着手去拽裤腰。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最狠的一刀,不是以后砍别人,是当年没砍断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心软。
02
人一旦被按进泥里,很多事就成了默认。
我爸瘫在床上第三个月,街坊见了我,已经不问“你什么时候去省城”,改问“今天**吃药了吗”。
我成了这个家里最顺手的那块抹布。
一年四季,我就是这么转的。
春天还好,给我爸翻身的时候,屋里不至于太闷。可一到夏天,人长期卧床,屋里那股味就压不住了。窗户开大了招蚊子,关上了像闷锅。我每天要烧好几壶水,擦身、洗褥垫、洗毛巾,盆里的水一遍一遍从清变浑。张桂芬会从门口探个头,皱着眉说:“消毒**倒点,味儿太冲了。”
我有一回真没忍住,抬头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有味儿吗?”
她被我问愣了:“什么为什么?”
“因为这是活人拉出来的屎尿,不是你想捂住鼻子就能没的。”
她当场脸就青了,骂我说话难听。
我心想,难听的从来不是我说的话。
是这日子。
入了秋,我爸爱咳,半夜经常一口痰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我得把他侧过来,一手拍背,一手拿纸接。灯一开,周凯隔着墙骂:“有完没完?”我拍得手心都红了,好不容易把那口痰带出来,我爸脸憋得发紫,眼泪都咳出来,张桂芬才从隔壁过来,不是帮忙,是站在门口埋怨:“你就不能轻点?把人折腾坏了谁管?”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人都快憋死了,她还惦记一句“折腾坏了”。
冬天更难。
老房子漏风,墙角返潮,我爸那条坏腿一到冷天就抽筋。我把热水袋灌好塞进被子,又把自己那床旧棉被压到他腿上。半夜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我得跪在床边给他捋腿,一捋就是半小时。膝盖跪在水泥地上,凉气顺着骨头往里钻,钻得人发麻。
有一次我实在困,捋着捋着打了个盹,头一歪磕在床沿上,醒来时嘴角都是血。我抹了一把,继续给他按。
我爸看见了,眼里有点发颤。
他左手摸索着拽我衣袖,声音含混:“睡……会儿……”
“睡不了。”我低头给他掖被角,“等你腿缓过去。”
那一瞬间我不是不心软。
可心软完,我还是得起身去倒尿盆,去烧热水,去搓那条刚换下来的床单。
人一旦被困在这些细碎脏活里,很多情绪连资格都没有。
你没空委屈。
委屈不替你洗一条裤子,也不替你挡一口痰。
有一阵子,我甚至连镜子都不敢照。
头发扎得乱七八糟,手背*裂得像树皮,围裙上不是油点就是药渍。孙婶有回塞给我一盒蛤蜊油,让我抹手。我打开一看,油都快结块了,凑近一闻,还是小时候我妈爱给我抹的那股淡淡香味。
我愣了半天。
孙婶装作没看见,只说:“手要保住。女人手一废,心更容易跟着废。”
那天晚上我抹着蛤蜊油,忽然就想起我妈活着的时候,冬天也爱坐在灯底下给我搓手。她手心暖,搓两下我就往她怀里钻。她总说我命硬,不会差。
可她要是知道,我后来把自己活成这样,大概会心疼死。
有一年除夕,周凯带了几个朋友回家喝酒。
我在厨房煮饺子,屋里乌烟瘴气,他们一边划拳一边吹牛。周凯喝大了,指着我爸那屋笑:“我姐这人可牛了,端屎端尿八级工,谁娶回家谁享福。”
屋里哄堂大笑。
我端着盘子的手一下就僵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