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给瘫父端了八年尿盆,拆迁分房时,后妈拿两万让我滚  |  作者:桃汽  |  更新:2026-05-19
“你想清楚,这一步让了,后头就不是一个口子了。”
她说对了。
那不是一个口子。
那是把我整个人都扯进去了。
那年秋天,我不是没后悔过。
不是一天两天,是几乎每天。
省城那家店的老板娘后来还给孙婶打过一次电话,问我到底去不去,说人手已经等不住了。我那会儿正蹲在院子里洗沾了尿的褥垫,盆里的水又黄又浑,风一吹,手背起一层鸡皮疙瘩。孙婶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起来,听见那边女人利落的声音:“小江,你上次包的虾皮馄饨不错,我这边还给你留着位置。你要是真想学,现在来得及。”
我看着绳子上晾着的几条尿布,喉咙像被堵住了。
屋里我爸又在咳,张桂芬扯着嗓子喊:“阿禾!人呢?**要喝水!”
我捏着手机,指甲都掐进掌心里,最后还是低声回了一句:“姐,对不住,我去不了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是家里走不开?”
“嗯。”
“那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她说得不难听,甚至算客气。可电话一挂,我还是蹲在水池边,盯着盆里那团脏水发了很久的呆。
有些机会不是没有了。
是你亲手把它摁灭的。
我爸刚瘫那阵,病情反复,最折腾的是夜里。半边身子没知觉,睡着睡着就开始哼,我得爬起来给他翻身。喂水喂慢了,他呛得满床都是;翻身翻重了,他疼得拿没废的左手狠狠干床板。张桂芬睡隔壁,听见了就隔着门喊:“轻点,别把人弄坏了!”
我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冲着那道门回了一句:“你来!”
门里立刻静了。
下一秒,周凯骂骂咧咧出来,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大半夜叫魂啊?还让不让人睡?”
我看着他,火都烧到眼眶了。
“**在屋里疼成这样,你聋吗?”
“那是**,不是我爸。”他打了个哈欠,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明天还有事。”
我问:“你有什么事?”
他理了理衣领:“跟朋友去看车。”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家里药费都凑不顺的人,儿子倒先惦记上车了。
第二天,我真在周凯床底下翻到一本汽车杂志。
他还拿我爸单位发的那点补助去交过订金。
这事要不是我去取药时钱差了三百块,被药房的人当面问住,我到死都未必知道。
我拎着药袋回家,直接把账单拍在桌上:“钱呢?”
张桂芬刚切好西瓜,闻言手一顿:“什么钱?”
“补助金。今天拿药差三百。”
她眼神飘了一下,嘴却硬:“这个月花得多,先欠着不行啊?”
我转头看向周凯。
他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眼皮都没抬。
我走过去,把手机狠狠干拍到茶几上。
“我问你,钱是不是你拿了?”
他这才抬头,先是怔了一下,接着不屑地笑:“我拿了怎么了?我就交个订金,又不是不还。”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救命钱?”他嗤了一声,“人又没死。你天天摆个死人脸吓唬谁?”
我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朝墙上砸。
“哗啦”一声,屋里全静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家里狠狠干摔东西。
张桂芬被吓住了,回过神来就跳脚:“江禾你发什么疯!”
“我疯?你们拿药钱给他买车,还说我疯?”
我指着我爸房门,声音都劈了,“里面躺的是活人,不是你们拿来换车换脸面的废木头!”
我爸在屋里听见动静,嘴里含混地喊我名字。
我冲进去,端着药喂他。他看了看我通红的眼,又看看外头不敢进门的两个人,张了张嘴。
我以为他至少会骂周凯一句。
结果他说的是:“阿禾……算了……”
又是算了。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人真正塌下去,不是别人狠狠干打你一拳。
是你拼命替一个人兜着,他却一次次亲手把你往下按。
那天晚上我去当铺,把我妈留给我的一对金耳环卖了。
东西不大,克数也轻,是她年轻时自己攒钱打的。她活着时只在过年戴,后来病得重了,摘下来放进铁盒里,说以后给我添嫁妆。
当铺老板把耳环放秤上一称,报了个数。
我攥着那几张钱,手都在抖。
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街口烤红薯的香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