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妈**笑容僵在脸上。

她白着脸，慌张地摆着手。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做的……”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林皎月在欺负我，她逃课和男人鬼混，她偷了我的订婚戒指，她甚至还伤害了我和你的孩子！”

“这些你都知道，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她的嘴脸吗，说不定这都是她自导自演的！”

妈妈红了眼，泪水大颗大颗，像断了线的珠子。

从前爸爸一看妈**眼泪就会心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了。

可现在爸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盯着妈**脸看了好久，从内衬口袋里掏出枚戒指。

是妈妈那枚丢失的戒指。

“月月在下水道找了两天，把戒指找回来了。”

“我以为是气她不好好学习才想出这个办法，为了你的面子我才没说。”

“可现在看来你不是气她，你是恨她，你居然恨我们的女儿。”

我静静看着那枚戒指，手指无意识地蜷曲。

当初为了捞戒指，我的手卡在缝里三个小时，最后还是路过的好心人替我报了警。

我用红肿青紫的右手去**，整整两个小时写不出一行字来。

考出的成绩一塌糊涂，被爸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最后，爸爸骂累了。

“算了，终归不是我亲生的，不成器也没办法。”

我沉默地挨训，没有替自己说话。

临走前，我把戒指放在爸爸桌前。

他愣了下，但没说话。

第二天我的床边就放了一瓶消炎药，便利贴上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对不起。

妈妈擦掉眼泪，轻轻点了下头。

在众人的震惊中，妈**表情变得愤怒。

“我不该恨她吗！她抢走了你！她抢走了你对我的关注，抢走了你对我的爱！”

“你是我的老公！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你！”

“所有抢走你的人，都该死！”

爸爸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头脑发昏。

刑侦队长扶住他，脸色很难看。

“但你怀了老杜的孩子，孩子长大一定会分走父母双方的爱，你难道还想再杀一遍自己的孩子吗，这可是你的亲生孩子！”

爸爸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声音嘶哑。

“如果你不能接受孩子，你又为什么怀孕，还是说你在备孕的过程中，意识到你只是不能接受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对我们亲生的孩子，你会像爱我一样爱她，对不对？”

妈妈痴痴地盯着爸爸眼中的希冀，噗嗤笑出声。

“我刚开始想怀孕，是想把杜皎月赶出去。”

“可后面我意识到，我不能接受你爱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生的，我都会嫉妒。”

“所以我找了个医生，让他给我做了试管，生父不详。”

妈妈朝爸爸走了一步，眼睛亮亮的。

“我想只要你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就会讨厌她，你就不会把属于我的爱分给她，对不对？”

爸爸错愕地看着妈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爸爸和我记忆中的妈妈温柔体贴。

她像黏人的菟丝花，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可爸爸和我都忘记了，菟丝花会不断地吸取养分，直到被缠上的人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