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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被带走后，第一反应还是哭。

她在审讯室里捂着小腹，哭得梨花带雨。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怀瑾他自己糊涂。”

“我只是太害怕事情闹大。”

“我怀着孩子，我怎么可能做这么恶毒的事？”

她还是那副样子，柔弱无辜，像所有罪恶都和她无关。

可宋怀瑾撑不住了。

他从小被宋家惯坏，哪里受过这种阵仗。

一开始还**是我主动。

后来完整监控和**购买记录摆在眼前，他彻底崩了。

“是我姐！都是我姐让我做的！”

“她说只要让闻昭脏了，裴**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说裴砚礼一定会信她！”

“她说闻昭七年前就有那种病历，没人会信她第二次！”

审讯人员问他：

“宋清梨为什么笃定裴砚礼会帮你？”

宋怀瑾抖着声音说：

“因为我姐说，她怀了裴砚礼的孩子。裴砚礼这种男人，最吃责任感这一套。”

“可那孩子根本不是裴砚礼的！我姐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

这份供述送到裴砚礼手里时，他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行字。

孩子根本不是裴砚礼的。

他曾经为了这个“孩子”，一次次偏向宋清梨。

宋清梨哭着说：

“砚礼，我不想破坏你和闻昭。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她害怕，她没有家了，她只有他。

裴砚礼一边愧疚，一边心软，一边告诉自己：

闻昭已经是他的妻子。

闻昭坚强。

闻昭经历过那些，还能撑过来。

可宋清梨不一样。

宋清梨怀着他的孩子。

宋清梨受不了打击。

于是他一次次让闻昭退。

直到把我逼到满身是血，把我逼到割腕。

现在他才知道。

那些全都是是假的。

裴砚礼去见宋清梨。

宋清梨一看见他，就扑了过来。

“砚礼！你救救我！”

“我怀着你的孩子啊！你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没有妈妈！”

裴砚礼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太冷，冷到宋清梨的哭声慢慢停住。

他把一份亲子鉴定申请放在桌上。

“孩子不是我的，对吗？”

宋清梨脸色一僵。

下一秒，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砚礼，你听谁胡说的？”

“是不是怀瑾？他现在为了脱罪什么都敢说！”

“我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裴砚礼没有动。

“宋清梨，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吗？”

宋清梨盯着他。

忽然像是明白，再装柔弱已经没用了。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

脸上的哭意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恨。

“是，孩子不是你的。可那又怎么样？”

“裴砚礼，你不是很吃这一套吗？”

“只要我哭，只要我说我只有你了，你就会心软。”

“你会觉得闻昭坚强，闻昭懂事，闻昭被骂几句也能撑过去。”

“可我不一样。我只要掉几滴眼泪，你就会挡在我面前。”

裴砚礼放在桌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宋清梨继续说：

“闻昭凭什么啊？她不过就是趁着我***，提前上了车。”

“她一个被人骚扰过、心理有病、连孩子都生不了的破烂女人。”

“她凭什么占着裴**的位置？”

裴砚礼猛地抬头，眼神阴冷得吓人。

“闭嘴。”

宋清梨却笑得更疯。

“我偏不！她不是最信你吗？她不是说你救过她吗？”

“我就是想看看。当她最信的人，亲口骂她**，亲口把她病历拿出来，亲口说她仙人跳的时候。”

“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裴砚礼的脸色瞬间惨白。

宋清梨看着他，一字一句。

“裴砚礼，她手腕上的血，好看吗？”

审讯室外，裴砚礼忽然站不稳。

旁边的助理伸手扶了他一下，他一把挥开，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看守所，他就给助理打电话。

“准备材料，我要申请退出宋怀瑾案辩护。”

“同时作为证人，配合闻昭一方提交所有证据。”

助理愣住。

“裴律，你之前庭审上的发言，会被追究职业伦理责任。”

“甚至可能暂停执业。”

裴砚礼闭了闭眼。

“随便，我该付代价。”

那天晚上，他回了我和他曾经的家。

在衣帽间的里面，他看见那条红裙。

那条宋清梨送给我的红裙。

那条被他当庭骂成**女的红裙。

它静静挂在那里，像一具被定罪过的**。

裴砚礼伸手取下来。

他抱着它，慢慢跪在衣帽间地上，哭到几乎喘不过气。

“昭昭，对不起。”

“对不起……”

可是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