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提瓦特开拓录

列车长的烦恼------------------------------------------，星穹列车正以巡航速度滑过一片星云稀疏的航道。窗外是恒久的暗色，偶尔几点星光如碎钻般闪烁一瞬，便被远远抛在身后。车厢内，暖**的灯光将红绒地毯染成柔和的橘调，留声机里正转着一张老唱片——那是姬子不知从哪颗星球淘来的藏品，悠扬的弦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这份难得的静谧被一声响亮的喷嚏打得粉碎。“阿嚏——！”，两只长耳朵随着喷嚏一起抖了三抖，整只兔看起来像一团被揉皱了又抖开的毛绒玩具。它吸了吸鼻子，用爪背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帕……难道是有人在念叨帕姆帕？”，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脑子。它跳下垫脚的矮凳，开始进行它雷打不动的日常工作——检查列车的各项数据。这辆星穹列车的生命体征，没有人比它更清楚了。“……燃料储备，继续下降帕。”，小爪子戳着显示屏上的数字。那上面的示数已经降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水平。自从离开匹诺康尼后，列车的能量储备就没有得到过实质性的补充——那个梦境星球本身并不出产燃料，而列车在那里消耗的远比获得的要多。。“……维生系统，正常帕。空气循环，正常帕。温度调节，正常帕。通讯阵列……”帕姆敲了敲一个跳动的指示灯，那灯顽强地保持着红色，“……通讯阵列有轻微的相位干扰帕？不是外部攻击，只是宇宙**辐射过高导致的静默帕。总之还能维持列车间舱内通讯帕。”——那是一块对它而言有点太大的板子，它得两只爪子一起抱着才行——一一记录下来。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这是帕姆坚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习惯，从列车的第一次航行开始，从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不，那时候还没有这种记录板，那时候用的是更古老的东西。，重新跳回垫脚的矮凳，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星光，长长的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能源，能源，能源帕……”它喃喃自语，小爪子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肚子上的绒毛，这是它焦虑时的**惯，“如果再不补充，连跃**要成问题了帕。难道要让堂堂星穹列车在星海里抛锚帕？那也太丢人了帕。到时候万一被人发现……”：一辆从银河各地赶来围观的舰队，星穹列车搁浅在不知道什么鬼地方，被各方势力拍照发到星际网络上，标题写着——“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遗产，堂堂搁浅！无名客精神后继乏力？”，帕姆立刻疯狂摇头甩掉画面：“不不不帕！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帕！让什么事情发生帕？”
一个声音从车厢门口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帕姆“嗖”地转过头，就看到开拓者正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标准的“乐子人发现乐子”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帕？”帕姆警惕地问。
“从你开始揪自己肚子上那撮毛的时候。”开拓者迈步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黑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棒球棍的金属握柄从背后的包裹里露出一截，在车厢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目光扫过控制台显示屏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眉头微微一挑：“燃料快见底了？”
“……开拓者乘客不必操心这些事情帕，”帕姆试图恢复列车长的威严，挺了挺**（主要是挺了挺肚子），“这是列车长的职责所在帕。帕姆会想办法的帕。”
开拓者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星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匹诺康尼的时候，我们没少消耗。那些梦境、那些战斗、还有最后对付星期日那一下……”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回忆的意味：“那个太一之梦，差点把整个宇宙都吞了。”
“咳咳，匹诺康尼的事情已经结束帕，”帕姆打断她，不想让沉重的话题延续，“重要的是眼下帕。眼下，我们的燃料——”
“快见底了。我知道。”
开拓者的语气依然轻松，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帕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位开拓者乘客总是这样，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战斗的时候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下手快准狠；私下里又变成另一个人，古灵精怪，满嘴跑火车（虽然星穹列车上没有火车这个概念），并且对各星球的垃圾桶有着异于常人的执念。
“开拓者乘客看起来一点都紧张帕。”帕姆戳穿她。
“紧张有用的话，我早就紧张了。”开拓者耸耸肩。
“……这句话帕姆觉得有逻辑问题帕，但帕姆说不上来帕。”
开拓者难得没有继续抬杠。她沉默了片刻，透过窗舷望向深邃的星海。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星期日的太一之梦、知更鸟的歌声……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列车带着他们闯过了一场足以将整个阿斯德纳星系拖入虚假美梦的危机，却也掏空了列车的能量储备。
“姬子和杨叔在想什么？”开拓者忽然问道。
帕姆的耳朵动了动：“帕姆不知道帕。但领航员比帕姆冷静得多。杨叔也比帕姆稳重得多。只有帕姆在瞎操心帕。”它又下意识地揪了揪肚子上的毛，“帕姆只是列车长而已帕……”
最后一句话里，竟透出一丝让人心疼的落寞。
开拓者转过头，看着这只年岁比列车上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的垂耳兔生物。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那不是她的风格。
“你揪毛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她只是说，“说明你真的在焦虑。”
帕姆的动作一僵：“开拓者乘客，你这个观察角度让帕姆很不舒服帕。”
开拓者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她伸出手，极轻极快地揉了一下帕姆毛茸茸的头顶。还没等帕姆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向车门走去。
“要是真抛锚了，”开拓者在门口停下，微微侧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我可以用球棒撬动列车，你觉得怎么样？”
“那是什么奇怪的画面帕！”帕姆的耳朵猛地竖起，毛都炸了，“开拓者乘客不要把奇怪的想法说得那么自然帕！”
开拓者没有回头，摆了摆手作为告别，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外。
帕姆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它跳下矮凳，重新拿起记录板，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星历 8100 纪，第 201 天。离开匹诺康尼后的第七个航行周期。燃料储备降至警戒线。开拓者乘客表示愿意帮忙用球棒撬动列车，帕姆认为这个想法非常不靠谱帕。”
它合上记录板，把它塞回控制台下的小抽屉里。
抽屉深处还有一个老旧的记录板，上面满是时间的刻痕，边缘的漆已经磨光。那是更久以前的东西了。帕姆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秒，然后轻轻关上抽屉。
窗外，星光依然稀疏。
“总会有办法的帕。”帕姆轻声说，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向窗外的星海寻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