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的赌注------------------------------------------。，左手边是一个戴着耳机刷短视频的女生，右手边是一个拎着公文包、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车厢里混杂着各种味道——汗味、香水味、外卖味——组成了一种只属于北京地铁的独特气息。，打开搜索栏，输入“心动信号”。。《心动信号》第一季，两年前播出，当时没什么水花，但口碑不错。第二季开始出圈，收视率翻了三倍，素人嘉宾的微博粉丝平均增长一百万。第三季因为疫情推迟了录制，现在终于要上了，预热期就已经上了好几次热搜。，逐字逐句地看。“《心动信号》是蓝莓台和企鹅视频联合打造的S级恋爱社交推理真人秀。节目模式源自韩国热门综艺《Heart Signal》，每季邀请六位单身素人嘉宾（三男三女）在一栋别墅里合住一个月，通过日常相处、约会互选等环节，最终形成CP。同时，演播室会有明星观察员进行推理点评。节目最大的卖点是‘真实’——虽然有人说有剧本，但大部分互动都是即兴的。嘉宾的**五花八门，有富二代、有海归、有模特、有网红、有练习生，基本上都是自带一定话题度或者颜值的素人。上一季最成功的案例是女嘉宾宋雨晴，一个普通上班族，节目结束后直接辞职做了全职博主，现在年收入据说破千万。男嘉宾陈默，原来是健身教练，现在接代言接到手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看到一条评论：“《心动信号》最**的地方在于，它能让普通人一夜爆红。但前提是——你得有记忆点。长得好看是基础，性格讨喜是关键，如果你既没颜值又没性格，去了也是白去。”。？他对着地铁车窗的倒影看了看自己。五官还算端正，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鼻子挺直，嘴唇薄薄的，下巴线条还算利落。皮肤因为长期熬夜有点暗沉，但底子不差。整体来说，应该算……顺眼？“顺眼”在娱乐圈里，等于“普通”。
他心里有点没底了。
地铁到站，陆晨从人群中挤出来，走上地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路边的**摊飘来孜然和辣椒的香气。他沿着熟悉的路走回出租屋——说是出租屋，其实就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开门，开灯，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他把背包扔到床上，整个人也跟着倒在床上。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他已经盯着这块水渍发过无数次呆了。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有一天他红了，一定要搬到一个天花板干净的地方住。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周发来的消息：“节目组发了嘉宾资料给你，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明天早上八点，车到楼下接你。加油！”
附件是五个PDF文件，分别是其他五位嘉宾的介绍。
陆晨一个个点开。
赵天宇，24岁，海归金融硕士，家里做房地产的，标准的富二代。照片里的他穿着定制西装，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笑容自信到有点傲慢。爱好：滑雪、马术、品酒。弹幕评价（节目组贴心地附上了往期节目的弹幕截图）：“这也太帅了吧有钱人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林逸飞，21岁，练习生，在某大型娱乐公司训练了三年，准备出道。照片是舞台照，化了妆，打了光，帅得很精致。特长：舞蹈、Rap、篮球。弹幕：“弟弟我可以出道即C位”。
周雨彤，23岁，模特，身高172，拍过几个杂志封面和广告。照片是硬照，高冷脸，气场两米八。弹幕：“御姐本姐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陈思思，22岁，美妆博主，在某短视频平台有300万粉丝。照片是**，滤镜很重，但能看出底子不错。弹幕：“思思老婆终于见到真人了”。
苏瑶，20岁，演员。简历上就这两个字，简单得像是敷衍。照片是一张生活照，扎着马尾，穿着白T恤，笑得很干净。没有弹幕截图，可能是因为没什么人认识她。
陆晨看到苏瑶的资料，愣了一下。
演员？二十岁？那应该和他一样，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吧。他点开她的微博，粉丝才八万多，发的内容大多是日常——吃火锅、撸猫、晒太阳，偶尔转发一些公益信息。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新工作，新开始。”配图是一张行李箱的照片。
他突然对这个女孩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还在这条路上挣扎着。
陆晨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明天就要开始录制了，他什么准备都没有，连行李箱都还没收拾。他甚至不知道该带什么——西装？没有。潮牌？也没有。他衣柜里最贵的衣服是一件优衣库的联名款卫衣，打折时候买的，花了199。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他对自己说，“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耳鸣，不是幻觉，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新时代娱乐系统绑定中……”
陆晨猛地坐起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关着，门锁着，连手机都是静音状态。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认没有任何蓝牙耳机之类的东西。
“绑定进度10%……30%……70%……”
“**？”陆晨脱口而出，“谁在说话？”
“绑定完成。新时代娱乐系统正式启动，宿主：陆晨，年龄22岁，职业：演员（待业中）。系统初始化中，请稍候。”
陆晨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开了一个开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面板还在。
他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面板还在。
“我不是在做梦？”他喃喃自语。
“宿主未处于睡眠状态，确认意识清醒。”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听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娱乐圈取得成功，提供任务、技能、道具等多种辅助功能。请宿主查看个人面板。”
陆晨盯着那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的字逐渐清晰起来。
宿主：陆晨
年龄：22岁
职业：演员（待业中）
综合评级：C-
基础属性：
颜值：75/100
气质：65/100
演技：52/100
唱功：45/100
舞蹈：30/100
综艺感：50/100
影响力数据：
路人好感度：32/100
死忠粉：0
黑粉：0
微博粉丝：21，450
可用积分：0
当前任务：无
陆晨看着这些数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颜值75？气质65？他觉得自己至少也有个80吧。路人好感度32，死忠粉0——好吧，这个倒是很真实，他确实一个死忠粉都没有。
“为什么是我？”他问系统，“你为什么选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考。
“因为你还有想红的心。”
这个回答让陆晨愣住了。他想反驳，想说“我才不是想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啊，他想红。他想被看见，想被认可，想让那些曾经拒绝他的人后悔。他想站在聚光灯下，想听到掌声，想在片场听到导演说“过”。
这些念头，他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连对自己都不敢承认。
但系统一眼就看穿了。
“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请在《心动信号》录制期间获得初始曝光。任务奖励：积分500，技能点2，随机新手礼包×1。任务失败惩罚：无（新手保护期）。”
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栏，写着“新手引导任务”几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倒计时：23：58：42。
“明天才开始录制，今天就算时间了？”陆晨有点不满。
“系统时间从任务发布时刻开始计算。”
“好吧。”陆晨叹了口气，“那我需要做什么？”
“正常参与节目录制，系统会根据宿主表现评估任务完成度。建议宿主注意以下几点：增加镜头曝光量、提升路人好感度、建立个人特色标签。”
“说得容易。”陆晨嘟囔了一句。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那块水渍发呆。系统面板还悬浮在眼前，上面的数字像是在嘲笑他——32的好感度，0的死忠粉，C-的评级。
但至少，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这个“人”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系统，但总比孤军奋战强。
陆晨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在想明天穿什么，一会儿在想其他嘉宾会不会很难相处，一会儿又在想这个系统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全是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他想说话，但一张嘴，声音就消失了。
然后他就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手机闹钟还没响。陆晨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他坐起来，系统面板自动出现在眼前，好感度还是32，死忠粉还是0。
“今天开始，”他对自己说，“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