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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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院子里，婆婆还在跟小叔子聊天，笑声从窗户飘进来。郑建华在客厅陪周广明喝茶，谈笑风生。
所有人都在各自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而我扮演的那个角色，也许很快就演不下去了。
3 归途隐忍
回家的路上，车在高速上跑了半个小时，我一句话都没说。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橘色的光在车窗玻璃上画出一道一道短暂的弧线。
周叙深也没说话。他知道我在消化情绪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过了收费站之后，他开口了："苏念。"
"嗯。"
"我妈那些话，你听见了。"
不是问句。他说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方向盘上的手指节泛白。
"听见了。"我说。
"我会跟她谈。"
"别。"我摇头，"你跟她谈只会让她觉得我小心眼，去你那儿告了状。不值当的。"
周叙深的嘴角绷了一下。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但我跟他生活了三年，他每一个微表情我都认得出来。
他在忍。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该怎样还怎样。"
"每次都是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睁开眼睛看他，"叙深，**不是坏人。她就是虚荣，好面子，喜欢拿人比较。这种事你改变不了她，我也改变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少回去，少接触，各过各的。"
"可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
"你在撒谎。"
车里安静了几秒钟。
"好吧，有一点。"我承认，"但不是因为她说我没底气，是因为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而叙远也在笑。那个笑，让我不太舒服。"
周叙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叩："叙远那个人，从小被我妈惯坏了。他不是针对你，他就是——"
"我知道。他就是觉得好玩。"我替他说完了，"但这种好玩会传染。今天他当着林晓雯的面笑了，明天林晓雯就会觉得可以更过分一点。以后再有别人在场，你嫂子就变成了一个可以随便拿来开涮的话题。"
周叙深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快到省城的时候，他轻声说了一句："苏念，你不用一直忍着。"
我知道他指的不只是今天这顿饭。
但我也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亮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督察组组长老吕发的消息："小苏，新增片区的前期摸底材料准备好了，明天到办公室来取。"
我回了一个"好"字，锁屏。
窗外的城市灯火越来越密集。我看着那些高楼和霓虹灯，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一边是家庭，一边是身份。钢丝越来越细，风越来越大。
迟早有一天会掉下去的。
问题只是——往哪边掉。
4 试探与订婚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像没有加糖的白开水，平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我每天照常上班，处理手头的督察案卷。新增片区的前期摸底工作推进得很快，我负责的板块涉及几个地市的政务公开和资金使用情况，*****郑建华所在的那座城市。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周叙深。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工作纪律不允许。督察组的工作对象、范围和进度，在正式发文通知之前，对外严格保密。哪怕是家属，也不能透露。
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调研材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苏念苏同志吗？"对方的声音客客气气的，但透着一股小心，"我是郑市长的秘书小吴。郑市长让我给您打个电话，问您周末方不方便，他想请您和周处长吃顿饭。"
我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小吴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就是上次在老爷子家，郑市长觉得怠慢了您，想找个机会赔个不是。"
赔不是？
一个市长，要给一个他口中"认错了人"的普通文职赔不是？
我心里警觉了一下。
"替我谢谢郑市长的好意，"我说，"但最近工作忙，周末要加班。改天吧。"
挂了电话，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