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清复明：从枪棒教头开始

宗族拉拢，我自本心坚固------------------------------------------，各房子弟、长老依次离去，堂内只剩下满地未散的阴湿浊气。，声音低沉：“都退下。”，尽数退至门外，偌大后堂，只余二人。，目光越过光影交错，直直落在角落依旧挺拔的秦牧身上。“秦教头，随我来后堂。”，不多言语，跟在黄万三身后，转入内院后堂。，与前堂的肃杀不同，多了几分私谈的隐秘。黄万三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少了方才在大堂之上的威压，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八年前，你一身狼狈来投我黄氏，彼时满身是伤，不言过往。我知你必有隐情，未加盘问，以礼相待，聘你为族中枪棒教头，八年安稳，未曾有过半分为难。”，目光锐利，直直看向秦牧，似要洞穿人心：“这八年，我旁眼瞧着，看得很清楚。你性子沉、稳、忍，平日看似平庸守拙，实则一身高超武艺，刻意藏而不露。若是寻常教头，怎会有你这般心性与根基？”，面上不起波澜，听着对方细数恩惠、点破自己藏拙的事实。，层层摊派、压榨底层、视百姓性命为耗材的一幕幕，犹在耳畔。任职黄氏教头八年间，他早亲眼见惯了世家大族盘剥佃户，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卖儿鬻女，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不过是利用他一身本事，为宗族有用。所谓恩惠，不过是收买工具人的手段，面上却分毫不显。“此番**征妖，我有意托大任于你。”黄万三语气郑重，“由你带队，护卫族中子弟随军入山。只需你尽心做事，护住我黄氏子弟周全，将来功成，奖赏、地位，我必不会亏待你。”，神色自若，语气平淡无波：“族长厚待，在下铭记在心。既领黄氏俸禄，自当尽心办事，分内之责，不敢推辞。”，顺从妥帖。
可黄万三何等老奸巨猾，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深处压着的那一丝不满与疏离。他知道，方才大堂之上，压榨百姓的算计，秦牧听得一清二楚。
他轻叹一声，语气竟带上几分无可奈何的沉重，似在剖白苦衷：“我知你心中不悦，觉得我等世家大族，为求自保，便将粮丁之难，尽数压在底层百姓身上，太过凉薄。”
“你久在岭南，该懂乱世大局。”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句句皆是权衡与借口：“前朝覆灭，**入主中原，异族当权，北方铁骑不讲礼法，不顾人伦，屠城**之事比比皆是。多少北方百年大族，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满门覆灭。”
“三年前西山数大家族举义，****，数万百姓相随，何等声势？可**镇南军铁骑一出，不过数日，西山血流成河，数万义军顷刻覆灭，尽数遭屠。”
“我这般做，非是心狠，是不得不为。拿出些许粮草壮丁，顺从**，换我黄氏宗族、治下数万百姓得以苟全安稳。乱世之中，大局在前，些许牺牲，不过是权宜之策罢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是为守护一方子民、忍辱负重的汉家贤达。
秦牧心中冷笑更甚。
什么大局，什么守护。不过是为保全世家嫡系，拿底层百姓的性命做挡箭牌，拿万民血泪，换宗族荣华安稳。可他面上依旧不露分毫，微微拱手：“族长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实为高义，在下佩服。”
一句佩服，虚意奉承，字字疏离。
黄万三自然听得出其中敷衍，心知此人心中自有计较，绝非能随意糊弄驱使的武夫，再多辩解也是无用。他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你退下吧。**征妖事宜尚在筹备，约莫数月，入秋之后，便要发兵进山剿妖。你早做准备。”
“是。”
秦牧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后堂。
背影沉稳，步履无声，只有黄氏族长自顾低声沉语，细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