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红盖头还没掀，小公爷就钻进了妾室房中。
"娶你不过是为了平阳侯府的脸面，识相点别打扰本公子。"
妾室趴在他怀里嗤笑："姐姐还是回娘家哭吧。"
满府宾客捂嘴偷笑，都等着看我大闹撒泼。
我却悠悠回房，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日清晨，小公爷大摇大摆回到正房，笃定我会跪着求他原谅。
我端着茶杯，慢悠悠品着雨前龙井："小公爷昨夜可还尽兴？"
他还没来得及羞辱我，宫里的圣旨突然降临。
听完旨意，他扑通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01
大红的盖头还压在头上，喜烛的光透过布料，在我眼前映出一片模糊的猩红。
门外宾客的喧嚣声还未散尽，我夫君的脚步声却已经远了。
他甚至没碰盖头一下。
贴身侍女青禾的手有些发抖，扶着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小公爷他……他去了柳姨**院子。”
我没出声。
“满院子的宾客都看着呢，这……这简直是把您的脸面往地上踩。”
我抬手，自己掀了盖头。
妆容精致，凤冠霞帔，一身正红。
我看着铜镜里的人，神色平静。
“他说了什么？”
青禾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小公爷在门口，对着里面伺候的下人说……说娶您，不过是为了全平阳侯府的脸面，让您识相点，别去打扰他的好事。”
我拿起桌上的合卺酒，自己倒了一杯。
酒是温的，入口却有些凉。
院子里，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穿透了窗纸。
“哎呀，姐姐可真是好度量，新婚之夜就让夫君来妹妹这儿了。姐姐若是在房里寂寞，不如早些回娘家哭诉去吧，省得一个人熬着。”
是那个妾室，柳月眉。
紧接着，是男人的低笑，我的丈夫，沈昭。
“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窃笑声。
他们都在等。
等着我这个新妇冲出去，哭闹，撒泼，把这场笑话推向**。
青禾气得浑身发抖，“小姐，她们欺人太甚！”
我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青禾。”
“奴婢在。”
“伺候我卸妆吧。”
青禾愣住了，“小姐？”
“睡个好觉，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我语气平淡，仿佛他们谈论的是别人家的事。
青禾看着我，眼里的愤怒和不解渐渐变成了困惑。
她不再多问，开始沉默地帮我拆卸头上沉重的凤冠。
一件，又一件。
首饰被放进妆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宾客大概觉得无趣，陆续散了。
只有柳月眉院里的丝竹声和调笑声，还在深夜里隐隐传来。
我躺在冰冷的大红喜床上，听着那靡靡之音，合上了眼。
平阳侯府，好一个下马威。
可惜，他们给错了人。
这一夜，我睡得安稳。
青禾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时，她为我端来温水净面。
“小姐，您昨晚……”
“睡得很好。”我打断她，“挑一件素雅些的衣服。”
青禾依言取来一件月白色的常服。
我梳着最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仿佛昨天那个身披嫁衣的新娘，不是我。
早膳刚刚摆上桌，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沈昭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昨夜的喜服，衣襟敞开，神色轻佻又倨傲。
柳月眉跟在他身后，妆容精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府里的下人们都跟在后面，伸长了脖子，准备看新妇第二天早晨如何卑微地给夫君和宠妾敬茶。
沈昭一**坐在主位上，翘起腿，下巴抬着，用眼角瞥我。
他笃定我会哭，会闹，或者，会跪下来求他。
求他垂怜，求他给我这个正妻一点点体面。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雨前龙井，火候刚好。
我抬头，看向他，甚至还笑了笑。
“小公爷昨夜，可还尽兴？”
02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房里紧绷又暧昧的气氛。
沈昭脸上的讥讽僵住了。
他预想了我的三种反应：哭泣、质问、或是委曲求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