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邻居说，前几天有个女人回来过，收拾了一晚上东西，第二天就走了。
那天晚上，沈砚洲蹲在我小时候住的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想起新婚夜他叫错名字时，我眼里的光一瞬间灭了。他想起我剪了短发后，他嫌弃地说“真丑”，我笑着说“那我留长”。他想起我每次问他“你爱我吗”，他都不耐烦地转移话题。
他突然发现，三年了，他甚至没给我过过一次生日。
他掏出手机，翻到我的朋友圈。最后一条停留在他带宋清晚回来的那天，只有一张图——一对婴儿小鞋。
配文是：“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沈砚洲一拳砸在墙上，骨节渗出血来。
他开始找我。
动用一切人脉，查航班，查火车，查酒店记录。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我的踪迹。
一个月后，宋清晚来找他。她看到他满下巴的胡茬和消瘦的脸，心疼地说：“砚洲，别找了，她已经……”
“她怎么了？”沈砚洲猛地抬头。
宋清晚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派人查到她去了瑞士。一家临终关怀机构记录了她的入住信息。但就在上周，她的档案被标记为‘已故’。”
沈砚洲怔怔地看着她，眼神空洞。
“不可能。”他声音沙哑，“她不会死。”
宋清晚叹了口气，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是一份英文的死亡证明，上面写着我***上的名字，死亡原因写的是“脑胶质母细胞瘤晚期并发多器官衰竭”。
沈砚洲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手里的烟掐灭在掌心。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宋清晚摇摇头：“她走的时候是一个人。”
那天深夜，沈砚洲坐在我们曾经住过的卧室里，翻着我的遗物。他找到了一本日记，从新婚第一天开始写。
第一篇：“今天嫁给了沈砚洲，他好帅，我好幸福。虽然他喝醉了叫了别人的名字，但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吧。”
第二十三篇：“今天他带我去吃法餐，点的全是她爱吃的。蜗牛好难吃，但我笑着说喜欢。”
第七十八篇：“他出差七天，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是让我帮他找一份文件。我回了‘好’，然后等了三天，他也没问我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第一百五十六篇：“检查出怀孕了，好开心。但是医生说我的脑瘤必须马上治疗，吃药就不能要宝宝。我选了宝宝。他要是知道，应该不会在乎吧，他连我都不在乎。”
最后一篇，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病中写的：“我想吃他做的番茄炒蛋，虽然他从来没为我做过。”
沈砚洲把日记本贴在胸口，无声地哭了。
第三章
三年后。
**医疗科技峰会的晚宴上，沈砚洲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
三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冷漠的总裁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工作狂。公司做得更大了，可他的笑容再也没有了。他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我的照片，是结婚证上那张，我一直觉得拍得不好看，可他说过“还行”。
其实他连那张照片都没仔细看过。
宴会上觥筹交错，沈砚洲端着酒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主持人忽然兴奋地宣布：“下面有请瑞士洛桑生命科学院的特邀专家——林晚女士，为我们分享脑胶质瘤靶向治疗的最新突破！”
沈砚洲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台上。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短发齐耳，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从容地走上台。
那张脸，他做梦都在找的脸。
是我的脸，却不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卑微的我。
“各位晚上好，我是林晚。”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亮而自信，“今天我想分享一个故事——关于如何用一枚靶向药，**一颗恶性脑瘤。”
台下响起掌声。
沈砚洲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台前挤。
他站在第一排，仰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我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停留。
**结束后，他冲进**。我正和几位专家交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嘶哑：“你没死？”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礼貌地抽出来：“这位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