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沈砚洲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拿到了脑癌晚期的确诊报告。
报告单上写着“左侧额叶胶质母细胞瘤，IV级，预估生存期3-6个月”。我把那张纸塞进包里，挤出一个微笑，准备去机场接他——他说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让我别等他吃饭。
可我在机场到达厅等到的，不是客户，而是一个女人。
宋清晚，沈砚洲的初恋，传说中让他念念不忘七年的白月光。她穿着米白色风衣，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沈砚洲亲手接过她的行李，低头帮她撩开额前的碎发。
那个动作，温柔得让我心口发疼。
我们结婚三年，他从来没对我做过。
我想转身走，脚却像钉在地上。宋清晚看到了我，偏头问沈砚洲：“砚洲，那位小姐好像在看你。”
沈砚洲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冷得像掺了冰。
“我……听说你今天回来，想接你。”我攥紧了包带。
宋清晚捂着嘴笑了：“砚洲，你老婆好可爱呀，还特意来查岗呢。”
我没说话。
沈砚洲皱着眉，语气不善：“回家去，我还有事。”
他拉着宋清晚从我身边走过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我听到宋清晚问他：“她不会生气吧？”他回了一句：“不用管她。”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等到凌晨两点。
门终于响了，沈砚洲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领口散着，衬衫上印着女人的口红印。
“沈砚洲，”我站起来，声音在发抖，“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又闹什么？宋清晚只是回来谈合作，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敏感？”我把包里的报告单抽出来，折了两折，又塞了回去，“算了，没什么。”
他根本没发现我的异常，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别没事找事，我累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
三年前，我嫁给他，以为是灰姑娘嫁给了王子。婚礼那天，他说他爱我，我信了。可新婚夜他就喝得烂醉，抱着我叫“清晚”。
原来我从来不是什么灰姑娘。我只是宋清晚的替身。
我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沈砚洲已经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我拿起来一看，是宋清晚发来的消息：“砚洲，下周五是我生日，你能来吗？”
他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放回去，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凌晨四点，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三年婚姻，他给我买的衣服首饰全留在衣帽间，我只带走了一只旧箱子。
临走前，我在床头柜上放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和那张脑癌确诊报告。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沈**，您说的条件，我答应了。”
第二章
沈砚洲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他先看到的是离婚协议书，皱眉骂了一句“***”。然后他看到那份确诊报告，瞳孔猛地缩紧。
他以为我在骗他。
他打电话给我，关机。打给所有医院，查无此人。他甚至跑遍了全市所有三甲医院的肿瘤科，没有一家有过我的挂号记录。
直到七天后，他的助理递给他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沈砚洲亲启”，字迹是我写的。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
“沈砚洲，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你叫我做宋清晚爱吃的菜，穿宋清晚喜欢的裙子，留宋清晚那样的长发。我剪了头发那天，你三天没跟我说话。
你不知道，我也爱吃辣，我本来喜欢穿牛仔裤，我喜欢短发。
你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三月十七号，不是宋清晚的八月九号。
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医生说脑癌的药物会**孩子，我想留下他，所以拒绝化疗。但现在，我留不住了。
别找我。就当这三年，是替她陪你演的戏。
——你的替身”
沈砚洲看完信，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
“怀孕”两个字像一把刀，剜进他的心口。他发了疯一样地冲出去，开车到我以前常去的所有地方，公园、超市、地铁站。哪里都找不到我。
他找到我老家的地址，连夜飞过去。我爸妈早就不在了，老房子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