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枚戒指。
他送我的。
结婚第一年，他说预算不够。
结婚第二年，他说以后补。
结婚第三年，他干脆忘了。
这枚戒指是我自己买的。
为了在***面前给他撑面子，我说是宋知野亲手挑的。
他当时很满意。
满意到晚上还夸我懂事。
我把戒指放到他掌心。
“宋知野，你从来没给过我体面。”
“所以现在，也别装得像你多体面。”
他看着那枚戒指，唇边绷了一下。
夏晚晴见他没说话，立刻拉住他。
“知野，我们走吧，别让姐姐更难堪了。”
我笑了。
“夏晚晴。”
她脚步一顿。
我说：“裙子右侧第三层纱下，有一行字。”
她下意识低头。
宋知野也看过去。
我慢慢说：“那是我绣给自己的。”
“你现在穿着它，挺合适。”
夏晚晴忍不住掀开裙摆。
细密的银线藏在薄纱下，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她看清那行字后，脸色彻底变了。
我没有刻爱。
没有刻纪念。
我只绣了一句。
别替任何人活。
围观的人看见了。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夏晚晴像被烫到一样把裙摆放下。
“你故意的？”
“我三个月前绣的。”
我看着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会有人抢着替我活成笑话。”
宋知野脸色阴得厉害。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我。
“乔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
“拿回我的名字。”
当天晚上，我上了热搜。
不是因为离婚。
是因为一段民政局门口的视频。
视频标题很刺眼。
“**带新欢穿原配亲手做的婚纱挑衅，原配反手接下巴黎高定秀。”
评论炸了。
“这是什么地狱修罗场？”
“新欢穿人家亲手做的婚纱，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重点是这裙子好漂亮，居然是原配自己做的？”
“那句别替任何人活，我看得头皮都麻了。”
“宋知野是谁？他是不是之前那个总带夏晚晴上镜的餐饮老板？”
我坐在回工作室的出租车上，看着手机一直震。
江问川发来地址。
“明天上午九点，来见主办方。”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
“别迟到，乔知意。”
看到这三个字，我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很多人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他们叫我宋**。
叫我知野媳妇。
叫我那个很会做衣服的。
只有江问川还记得。
我是乔知意。
我回到工作室时，门口已经有人等着。
不是江问川。
是宋知野。
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那只小盒子。
我想绕开。
他挡住我。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件婚纱的事，我不知道夏晚晴会穿出去。”
我停下脚步。
“所以呢？”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她这样做。”
他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软下来。
以前他这样看我，我会替他说完后半句。
我会说，没关系。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忙。
我知道你有难处。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有我。
可人不能总靠幻想给自己喂饭。
我说：“那你知道她拿走我衣柜里的东西吗？”
他不说话。
我又问：“你知道她改坏我的裙子吗？”
他眉心动了动。
“她只是喜欢。”
“宋知野，我也喜欢你的车。”
我盯着他。
“我能把它开去撞墙，然后说我只是喜欢吗？”
他被我噎住。
“乔知意，你现在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难听？”
我笑了。
“我还有更难听的，你想不想听？”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说你最欣赏我有才华。”
“后来你让我不要出去比赛，说家里需要人。”
“***嫌我不够体面，我熬夜给她做礼服，你说我终于懂事了。”
“你的朋友夸夏晚晴会穿搭，你把我做的衣服拿给她穿，却从没说过一句那是我的作品。”
我每说一句，他脸色就沉一点。
“宋知野。”
我看着他。
“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你只是觉得，我最好永远别想起来。”
这句话落下，他眼底的东西终于裂了一道。
他开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夏晚晴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转身开门。
宋知野忽然叫住我。
“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