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当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了我的婚纱。
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她站在我**身边，笑得温柔又无辜。
“姐姐，听说这件婚纱你没来得及穿，我就替你穿一次。”
我看着那条裙摆，忽然笑了。
那是我熬了三个月夜，亲手改好的婚纱。
原本准备在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穿给他看。
后来我没等到纪念日。
只等到了一份离婚协议。
周围人都在看我笑话。
她也以为我会哭。
可我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师兄，我想好了。”
“那场巴黎高定秀，我接。”
**脸色变了。
因为他终于想起。
他身边这件婚纱，不是买来的。
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宋知野盯着我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慌。
夏晚晴却还没看出来。
她提着裙摆，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姐姐，你别生气呀。”
“知野说这裙子压在衣柜里也是浪费，我穿出来，算是替它见光。”
她笑得越软，话越毒。
我没看她。
我只看那条裙子。
腰线改短了。
肩带被剪掉了一截。
原本藏在裙摆内侧的暗纹，被她强行拿出来晾在阳光下。
一件衣服有没有被尊重，做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伸手碰了碰裙摆。
夏晚晴立刻往宋知野身边躲。
“知野，姐姐好吓人，她不会要扯坏吧？”
宋知野皱眉。
“乔知意，别闹。”
我抬眼看他。
“我碰一下我自己的东西，叫闹？”
他脸色更难看。
“离婚协议你已经签了，家里的东西也分清楚了。”
“这件婚纱在我那里，就是我的。”
我笑出声。
“宋知野，你连常识都没有吗？”
“衣服在你家，不代表版权在你手里。”
夏晚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姐姐，你说得太严重了吧，一件裙子而已。”
我看着她。
“对你来说是一件裙子。”
“对我来说，是三个月没睡够的夜，是七十二张废稿，是一针一线扎出来的骨头。”
我停了一下。
“还有，是证据。”
宋知野猛地看向我。
“什么证据？”
我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江问川的声音传来。
“知意，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这次不躲了？”
“不躲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我却听见了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灯下的自己。
那时候我还叫乔知意。
不是宋**。
不是谁背后的女人。
不是一个被丢在厨房、衣帽间和冷饭菜之间的影子。
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宋知野伸手拦住我。
“乔知意，你刚才说巴黎高定秀？”
他语气急了。
“江问川找你？”
我看着他的手。
他下意识松开。
我说：“不然呢？”
“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
“在你忙着陪她试我的裙子的时候。”
夏晚晴终于听懂了一点。
她挽住宋知野的胳膊，声音发甜。
“知野，巴黎那边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资源吗？”
宋知野没回答。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可笑。
我们结婚三年，他见过我在深夜改衣服。
见过我手背贴满创口贴。
见过我把一条普通白裙改成***寿宴上人人夸的压轴款。
可他从来没问过我一句。
你是不是原本可以站到更亮的地方。
他只会说：“乔知意，你别折腾了。”
“我养得起你。”
后来我才明白。
他不是养我。
他是把我的翅膀剪掉，再说笼子很好。
民政局门口有人举着手机拍。
夏晚晴最会演。
她红着眼，轻轻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
“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知野不爱你了，你就放过他吧。”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黏在我身上。
“原来是被甩啊。”
“那新欢还穿旧人的婚纱，确实有点狠。”
“但她看着也不像善茬。”
我点点头。
“对，我不是什么善茬。”
我朝夏晚晴走近一步。
“所以你最好记住，今天这条裙子从你身上穿出去，明天就会变成所有人都认识你的证据。”
她脸色白了一点。
宋知野沉声说：“乔知意，够了。”
“我们好聚好散。”
我抬头看他。
“好聚好散？”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