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成恶毒嫡女,我捡了个落难公主  |  作者:南风知me意  |  更新:2026-05-18

萧景渊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吴嬷嬷跪在地上,身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也跟着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大靖七皇子,先帝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幼弟。表面上是京城最清闲的皇子,不参政、不结党、不**,平日里吟诗作画、斗鸡走马,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但苏清鸢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原书里的萧景渊,暗地里养着一支只听命于他的暗卫,朝堂上一大半的把柄都在他手里。那些瞧不起他的皇子们,最后全被他一个个收拾干净。

他不争,是因为他不需要争。

这把龙椅,迟早是他的。

“起来吧。”萧景渊终于开口了,语气像在打发下人,“本殿跟你们府上大小姐说几句话,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吴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那群婆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苏清鸢、凌夜,和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萧景渊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折扇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目光从苏清鸢身上慢慢移到凌夜身上,又慢慢移回来。

“苏大小姐,”他笑了一下,“不请本殿进去坐坐?”

苏清鸢站在院门口,没让。

“七殿下大驾光临,臣女有失远迎。只是臣女的院子简陋,怕脏了殿下的鞋。”

“没事,本殿的鞋本来就脏了。”

苏清鸢:“……”

萧景渊见她不动,也不恼,自顾自地绕过她,推门走进了翠竹轩。

就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凌夜想跟进来,苏清鸢回头看了她一眼,使了个眼色——别进来。

凌夜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停在了门口。

萧景渊已经走进了院子,四下看了看,啧啧两声。

“苏大小姐,你这院子……”他回头看她,表情很真诚,“是不是侯府最破的那个?”

“七殿下好眼力。”

“本殿不是眼力好,本殿是去过柴房,跟你这院子差不多。”

苏清鸢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问:“七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

萧景渊转过身,折扇一收,在手心里啪地敲了一下。

“没事。”他说,“就是听说苏大小姐今天在城外破庙捡了个人,觉得有趣,过来看看。”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连七皇子都知道了?

“一个丫鬟而已,”她面上不动声色,“七殿下也感兴趣?”

“丫鬟?”萧景渊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苏大小姐,你觉得本殿会信吗?”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萧景渊先开了口。

“苏清鸢,”他不叫“苏大小姐”了,直呼其名,“你最近变了很多。”

苏清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了:“人总是会变的,七殿下不也变了很多吗?”

“本殿哪里变了?”

“别人都觉得七殿下是闲散皇子,但臣女觉得……”苏清鸢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七殿下比谁都想坐那把椅子。”

空气忽然凝滞了。

萧景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苏清鸢的心脏砰砰直跳,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在原书里,萧景渊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穿他的心思。

但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些可以随便糊弄的人。

沉默了几秒。

萧景渊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意思。”他说,“苏清鸢,你果然不一样了。”

他没再追问凌夜的事,转身往院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凌夜一眼。

凌夜低着头,像一个真正的丫鬟那样恭恭敬敬地站着。

萧景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收回。

“苏清鸢,”他头也不回地说,“你捡的这个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有空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别死在你们家院子里。”

说完,他摇着折扇走了,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苏清鸢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转头看向凌夜。

凌夜也抬起了头,目光冷静得可怕。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她们都知道——萧景渊看穿了。

至少,看穿了一部分。

吴嬷嬷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她回去之后,王氏会怎么想,苏清鸢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大小姐,”青禾从院墙后面探出头来,小脸惨白,“刚才那是……那是七殿下?”

“嗯。”

“七殿下来咱们院子做什么?”

“串门。”苏清鸢随口说,转身进了厢房。

凌夜跟着进来,把门关上。

两个人在屋里面对面站着。

“那个人是谁?”凌夜问。

“七皇子,萧景渊。”

“他知道了?”

“不知道全部,但知道一部分。”苏清鸢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个人很危险,以后遇到他,能躲就躲。”

凌夜没说话,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苏清鸢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伤。

“换药。”苏清鸢站起来,去拿药箱。

这次她动作熟练多了,拆纱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凌夜看着她忙活,忽然说:“你怕那个七皇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清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

“不是怕,”她说,“是忌惮。”

“有区别?”

“怕是想躲,忌惮是想赢。”

凌夜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你想赢他?”

“我想赢所有人。”苏清鸢系好蝴蝶结,比上次好看了一些,“包括我那个嫡母,那个庶妹,还有那个想把我嫁给老头子的亲爹。”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凌夜,我跟你说过,在原书里我们都得死。但我不想死,所以我要改命。”

凌夜没说话。

“你不想死吧?”苏清鸢回头看她。

凌夜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鸢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想。”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那就一起改。”苏清鸢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凌夜看着她笑,嘴角又动了一下。

“……你那个蝴蝶结,还是歪的。”

“……”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还真是。

她把蝴蝶结拆了,重新系了一个。

这次是正的。

“行了,大功告成。”苏清鸢拍了拍手,“你好好养伤,我出去一趟。”

“去哪?”

“打听消息。”苏清鸢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你刚来侯府,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我得先把这府里的人和事摸清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夜皱了皱眉:“我跟你去。”

“你的伤……”

“死不了。”凌夜已经站了起来,扯了扯身上的丫鬟衣裳,“你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那个七皇子,你连跑都跑不掉。”

苏清鸢愣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

凌夜面无表情:“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换药。”

“……你的嘴是铁做的吗?这么硬。”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苏清鸢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

“走吧。”她说,“但我得先教你一件事。”

“什么?”

“侯府的基本规矩。你现在是丫鬟,丫鬟就得有丫鬟的样子。别走路没声音,别站得太直,别用那种能**的眼神看人。”

凌夜的眉头皱得能夹死**。

“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苏清鸢走过去,伸手把凌夜的肩膀往下按了按,“腰弯一点,头低一点,眼神收一收。”

凌夜被她按得像棵被风吹弯的竹子,满脸写着不爽。

“对了,”苏清鸢退后一步,打量着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什么?”

“别说话。你一开口,那股子公主味儿就藏不住了。”

凌夜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清鸢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笑你。”苏清鸢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凌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炸毛的猫。”

凌夜瞪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耳朵尖,又红了。

苏清鸢看到了,没拆穿,转身推门出去。

“走了,阿夜。”

凌夜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两个人穿过花园,穿过回廊,朝侯府前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纷纷避让,但目光都在凌夜身上打转。

苏清鸢假装没看到,凌夜也假装没看到。

走到前院的时候,苏清鸢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苏婉婉。

她靠在一棵桂花树下,手里捏着一枝桂花,笑盈盈地看着她们。

“大姐,又出来了?”苏婉婉的目光落在凌夜身上,“哟,还带着新丫鬟呢。”

苏清鸢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婉婉,有事?”

“没事。”苏婉婉走过来,绕着凌夜转了一圈,“就是想跟大姐说一声,主母刚才让人去请大夫了。”

苏清鸢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谁生病了?”

“主母说,要给大姐的新丫鬟看看伤。”苏婉婉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凌夜,“大姐,你说主母对你好不好?连丫鬟都惦记着。”

苏清鸢的手指在袖中握紧。

请大夫?

这是要验伤。

凌夜身上的伤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伤,是刀伤。一个“刚捡回来的丫鬟”,怎么会有刀伤?

王氏这一招,比吴嬷嬷闯院子还毒。

“多谢主母好意,”苏清鸢笑了笑,“不过阿夜的伤已经处理好了,不劳大夫跑一趟。”

“大姐别客气嘛,”苏婉婉笑得更甜了,“主母说了,大夫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苏清鸢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回头看了凌夜一眼。

凌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苏清鸢注意到,她按在腰间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大姐,”苏婉婉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丫鬟……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伤吧?”

苏清鸢转过头,看着苏婉婉的眼睛。

“婉婉,”她也压低声音,“你这么关心我的丫鬟,该不会是……闲得慌?”

苏婉婉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看你抄经抄得不够多,”苏清鸢拍了拍她的肩,“回头我让人送十本《女戒》到你院子里,你慢慢抄,抄不完别出来。”

说完,她拉着凌夜就走。

身后,苏婉婉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苏清鸢拉着凌夜快步走回翠竹轩,砰地把门关上。

“大夫一会儿要来,”苏清鸢深吸一口气,“你的伤不能让人看到。”

凌夜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苏清鸢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验伤的本质是什么?是王氏要确认凌夜的身份。如果凌夜身上的伤是刀伤,那她就不是普通的难民,而是被追杀的逃亡者。

到时候王氏往侯爷面前一说,苏清鸢收留“来历不明”的人,轻则禁足,重则直接把她嫁出去。

“怎么办?”凌夜问。

苏清鸢咬了咬嘴唇,忽然抬头看着她。

“**服。”

凌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什么?”

“我说**服,”苏清鸢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了,“把你的伤口藏起来。”

她翻出一卷白布,还有一小瓶不知道什么用处的药膏。

“这是什么?”凌夜问。

“原主以前用的,遮疤痕的。”苏清鸢把药膏倒出来,在手心搓了搓,“涂上去能盖住伤口的新鲜程度,看起来像旧伤。”

凌夜看着她手里的药膏,眉头皱得死紧。

“你确定有用?”

“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苏清鸢走过来,“快脱。”

凌夜咬了咬牙,把外衣脱了,露出肩膀上那层层叠叠的纱布。

苏清鸢拆了纱布,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药膏凉凉的,凌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忍一下。”苏清鸢的声音放轻了,“很快就好。”

她涂完药膏,又用白布把伤口重新缠起来,这次缠得很紧,把整个肩膀都包住了。

“如果大夫问起来,就说这是旧伤,小时候摔的。”苏清鸢一边缠一边说,“你身上其他地方的淤青,就说是被你后娘打的。”

凌夜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忙活,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后娘?”

“……编的。”苏清鸢抬头看她,“反正大夫又不认识你。”

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主母请的大夫到了。”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看了凌夜一眼。

凌夜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低着头,做出一个丫鬟该有的样子。

“进来。”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妈妈。

周妈妈脸上的伤还没好,但笑容比昨天更殷勤了。

“大小姐,主母特地请了城东的刘大夫,专治外伤的。”周妈**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凌夜身上,“这位姑娘,让大夫看看吧。”

苏清鸢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她看着刘大夫走近凌夜,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刘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凌夜的脉搏上,闭眼诊了一会儿。

“这位姑娘身上有伤?”他问。

凌夜低着头,小声说:“是。”

“哪里?”

凌夜伸出手臂,卷起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苏清鸢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凌夜的疤,是她用颜料画上去的!

她看了凌夜一眼——凌夜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像个真正的病人那样,微微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学会的造假?

刘大夫看了看那道“疤”,又按了按凌夜的手臂,皱了皱眉。

“这是旧伤了,已经结痂了。还有其他地方吗?”

凌夜摇了摇头,声音更小了:“没有了。”

刘大夫又诊了一会儿脉,最后放下手,对周妈妈说:“这位姑娘身体虚弱,气血不足,需要好好调理。身上的伤没有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

周妈**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了:“多谢刘大夫。”

她把大夫送出去,临走时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目**杂。

“大小姐,主母说了,这位姑娘要是有什么不妥,随时可以叫她。”

“知道了。”苏清鸢笑着点头。

门重新关上。

苏清鸢长出一口气,靠在门板上,腿都软了。

凌夜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画的不错,”苏清鸢指了指她的手臂,“什么时候画的?”

“你涂药膏的时候。”

“你哪来的颜料?”

“你妆台上的。”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停不下来。

凌夜看着她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笑什么?”

“笑我自己。”苏清鸢擦了擦眼角,“我捡了个公主,结果这公主比我还像个骗子。”

凌夜没接话,低头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那条“疤”。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清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凌夜。”

“嗯。”

“你说,我们能赢吗?”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

“我父皇以前说过一句话。”

苏清鸢回头看她。

凌夜坐在床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半张脸上,像刀刻出来的轮廓。

“他说,**不是结局,认输才是。”

苏清鸢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冷硬又倔强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心疼,不是同情,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那就不认输。”苏清鸢说。

窗外,更深露重。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安定。

但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正院里,王氏坐在灯下,听周妈妈回话。

“大夫说,那个丫鬟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王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是,”周妈妈低着头,“老奴亲眼看着大夫诊的脉。”

王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个苏清鸢,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妈妈不敢接话。

王氏放下茶碗,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那就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风吹过正院的屋檐,灯笼晃了晃。

烛火将灭未灭,像这个夜晚一样,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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