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成恶毒嫡女,我捡了个落难公主  |  作者:南风知me意  |  更新:2026-05-18

来的人比苏清鸢预想的还要快。

七八个火把把官道照得通明,领头的是主母王氏身边的心腹嬷嬷——周妈妈。四十来岁,圆脸细眼,笑起来像尊弥勒佛,但苏清鸢知道,这婆子手里沾过不止一个丫鬟的命。

原书里,原主就是被这婆子连哄带骗,一步步走进主母设的套。

周妈妈翻身下马,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在马车前行了个礼。

“大小姐,您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主母可担心坏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瓷器,“主母特地命老奴来接您回府。”

话是好话,但那双细长的眼睛一直在往马车里瞟。

苏清鸢靠在车门口,一只胳膊搭在车帘上,恰好挡住了往里看的视线。

“周妈妈辛苦了。”她的语气不咸不淡,“这么大年纪还跑这么远来接我,主母真是体恤。”

周妈妈笑容不变:“主母对大小姐一向是放在心尖上的。”

苏清鸢在心里冷笑。

放在心尖上?原书里原主被陷害的时候,这位“放在心尖上”的主母连眼都没眨一下。

“听说大小姐还……”周妈妈顿了顿,目光再次往马车里飘,“带了个来历不明的人?”

来了。

苏清鸢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就那么看着周妈妈,不说话。

周妈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道:“老奴多嘴了,只是主母吩咐,要确保大小姐平安,这外头的人……”

“你只是一个奴才。”

苏清鸢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妈**脸色微微一变。

“本小姐带什么人回府,需要跟你交代?”

周妈**嘴角抽了抽,强撑着笑脸:“老奴不敢,只是主母那边……”

苏清鸢打断她:“主母那边我自会交代。”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周妈妈,你当着一群下人的面质疑主子——按家法,该怎么处置?”

全场安静。

那几个跟着周妈妈来的婆子小厮全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周妈**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辩解,但苏清鸢说的没错——侯府家法第一条,奴才对主子不敬,轻则掌嘴,重则杖责。

她是主母的心腹不假,可在规矩上,苏清鸢是嫡长女,她就是个奴才。

“老奴……失言。”周妈妈咬着牙,屈膝跪下,“请大小姐恕罪。”

苏清鸢靠在车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掌嘴十下。回府再领罚。”

周妈妈浑身一僵。

她身后的几个婆子也愣住了——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以前不都是被周妈妈拿捏得死死的吗?

“大小姐……”周妈妈还想挣扎。

“二十下。”苏清鸢连眼皮都没抬。

周妈妈不敢再说了。

她跪在泥地上,抬起手,一下一下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苏清鸢就那么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的车厢里,凌夜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变了变。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侯府小姐,动起手来比她还狠。

不是**狠,是诛心狠。

二十个耳光打完,周妈**脸已经肿了,嘴角渗出血丝。

“起来吧。”苏清鸢终于开口了,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周妈妈别怪我,家法如此,我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传出去,说主母身边的人不懂规矩,丢的可是主母的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打了你的脸,你还得谢她。

周妈妈捂着腮帮子,低头应了一声:“大小姐教训得是。”

但她垂下去的眼睛里,闪着怨毒的光。

苏清鸢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她当然知道这婆子不会善罢甘休,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清鸢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回府吧。”她放下车帘。

马车重新上路。

这次,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凌夜靠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披风裹紧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苏清鸢。

苏清鸢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转头看她。

“看什么?”

凌夜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在立威。”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清鸢没否认:“新官**三把火,我这个‘新官’也得烧一烧。”

凌夜皱眉:“你不是原来的苏清鸢。”

她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苏清鸢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原来的苏清鸢会怎么做?”

“会打那个婆子一顿,然后被抓住把柄。”

苏清鸢笑了一下:“那现在的苏清鸢呢?”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她的目光在苏清鸢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但你不一样。”她最后说,“你不一样。”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苏清鸢听懂了。

她在说,你不是她。

你不是那个会打她、会欺负人、会把自己作死的蠢货。

苏清鸢没接话,转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浓稠,官道两旁的树影飞快后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原主从破庙回府的路上,有人给主母通风报信,说她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这消息是谁传的?

她看向车帘外面那些跟着的丫鬟小厮。

通风报信的人,就在这些人中间。

侯府大门到了。

灯笼高挂,门口站着两排下人,主母王氏居然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苏清鸢还没下车,就先看到了那张笑脸。

三十七八岁的妇人,保养得宜,一身藕荷色褙子,头上只戴了支白玉簪,打扮得低调又体面。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个体贴的长辈。

但苏清鸢知道,这笑容下面藏着的是刀。

原书里,原主到死都没看透这个女人。

“鸢儿回来了!”王氏迎上来,握住苏清鸢的手,上下打量,“可把母亲担心坏了,怎么跑到城外去了?”

声音温柔,语气关切,完美得无懈可击。

苏清鸢任她握着,笑了笑:“让母亲担心了,女儿只是出去走走。”

“走走?”王氏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马车,“听说你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消息传得真快。

苏清鸢脸上的笑容不变:“路上捡的丫鬟,看着顺眼就带回来了。”

“丫鬟?”王氏的笑意深了几分,“鸢儿想要丫鬟,跟母亲说就是了,外头捡的人,谁知道是什么底细?”

她说着,朝身边的大丫鬟春兰使了个眼色。

春兰立刻往马车那边走去。

苏清鸢没拦。

因为她知道拦不住,而且——她也不打算拦。

与其藏着掖着让人猜,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

春兰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回头禀报:“主母,是个姑娘,受了伤。”

王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笑着对苏清鸢说:“既是鸢儿喜欢的人,安置好便是。只是这姑**伤……”

“女儿会处理。”苏清鸢接过话,“不劳母亲费心。”

王氏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鸢儿长大了,会自己拿主意了。”

这话听起来是夸,但苏清鸢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翅膀硬了,不好管了。

“女儿不敢。”苏清鸢微微低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只是不想给母亲添麻烦。”

王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先进去吧,外头冷。”

苏清鸢转身往府里走,经过马车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有人会带你去我院子,别闹。”

车帘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苏清鸢跟着王氏走在回廊上,一路上不得不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

她心里在盘算下一步。

主母已经知道凌夜的存在了,接下来一定会找机会试探。庶妹苏婉婉也会掺和进来,原书里这个庶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主母面前给原主上眼药。

而凌夜的身份,才是最大的定时**。

一旦暴露,别说她,整个侯府都兜不住。

苏清鸢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翠竹轩,名字好听,位置偏僻。

原主的院子被安排在最角落,离主院最远,离柴房最近。

苏清鸢看着那扇掉了漆的院门,在心里给原主又点了根蜡。

这待遇,哪像个嫡女?

她推门进去,看到凌夜已经被安置在厢房了。

那个老实丫鬟叫青禾,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伤口。

“出去吧。”苏清鸢把人打发了。

厢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凌夜坐在床沿上,披风已经解开了,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黑色劲装。她的脸色比在马车上还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苏清鸢端着热水和伤药走过来,放在床边。

“把衣服脱了。”

凌夜猛地抬头看她,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苏清鸢面不改色:“不脱我怎么给你上药?”

“我自己来。”凌夜冷声说。

“你手臂上的伤,你自己够得到?”

凌夜抿着嘴不说话。

苏清鸢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拿起剪刀。

“别动,疼就忍着。”

她小心翼翼地去剪凌夜的袖口,血已经把布料和皮肉粘在一起了,每剪一下,凌夜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但她一声没吭。

苏清鸢的手很稳,但心里并不平静。

不是因为害怕血。

而是因为凌夜的伤比她想的严重得多——肩上那道口子深可见骨,手臂上有三处刀伤,后背还有**淤青。

这哪是冲撞贵人被打的,这分明是从追杀中逃出来的。

“谁伤的你?”苏清鸢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问。

凌夜没回答。

苏清鸢也没追问,换了块干净的布,蘸了药粉往伤口上按。

凌夜的肩膀猛地一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出声。

“疼就叫,我又不会笑你。”

“闭嘴。”

苏清鸢低头继续上药,忽然凑近了一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苏清鸢能看到凌夜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疼出来的眼泪。

凌夜偏过头,耳根有些发红。

苏清鸢发现了,没拆穿,低头继续包扎。

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系了个蝴蝶结。

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

凌夜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动了一下。

苏清鸢把吃的端过来,这次凌夜没拒绝,接过去慢慢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即使饿狠了也不急不躁,像受过很好的教养。

苏清鸢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忽然说:“你不怕我下毒?”

凌夜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杀我,不用下毒。”

倒也是。

苏清鸢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苏清鸢。”

身后又传来那个声音。

这次,她不叫“苏小姐”,也不叫“大小姐”,就叫苏清鸢。

苏清鸢没回头:“嗯?”

“你为什么救我?”

苏清鸢想了想,没说实话:“你长得好看,死了可惜。”

凌夜的眉头皱起来:“我不信。”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凌夜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你另有所图。”

苏清鸢笑了。

她回过头,对上那双倔强的眼睛。

“凌夜,你现在浑身上下,连条命都快没了,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凌夜抿着嘴,不说话。

苏清鸢走回来,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你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不一样。”

她弯下腰,和凌夜平视。

“原来的苏清鸢会打你、会欺负你、会把你扔在荒郊野外等死。但我不一样。”

凌夜的目光微微闪烁。

“我不打你,不欺负你,也不会把你扔了。”苏清鸢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她站直身子,转身要走。

“苏清鸢。”

又来了。

苏清鸢停下脚步,没回头。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凌夜不会再开口了。

“……你包的伤口,歪了。”

苏清鸢愣了一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歪了。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天重新包。”

她推门出去。

月光铺满了整个院子,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正要回自己的房间,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

青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

“主母身边的周妈妈带着人来了!说是……说是要见新来的那位姑娘!”

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么快?

她回头看了一眼厢房。

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笔直地坐在床边,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院门外,火把的光晃动着,周妈妈那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老奴奉主母之命,来给新来的姑娘送些衣裳被褥。”

送东西?

深更半夜来送东西?

苏清鸢站在院子中央,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握紧了袖中的手。

这个老东西,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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