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告诉我，那个名字叫林微因。
我后背一点点冒冷。
“她死了？”
宋知野看向我。
他眼里有什么东西碎掉。
“她没死。”
我盯着他。
他一字一句说：“她只是忘了自己叫林微因。”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声。
阁楼的木箱，锁住的婚纱照，忌日，梦里的名字，所有人的眼神。
全都在这一刻翻了面。
宋知野继续说：
“车祸后，林微因这个名字被你亲手封存了。”
“你醒来后只认乔知意，也只肯做乔知意。”
“所以我们所有知道旧事的人，都按你留下的信，把林微因当成死在了那天。”
“不是人死了。”
“是你不要那个身份了。”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从冰水里捞起来。
不是亡妻死了。
是我亲手**了那个太痛的自己。
我不是替身。
我就是那个被他藏起来的“亡妻”。
可我明明还活着。
那他每年守着到天亮的忌日，又是谁的忌日？
我问出了口。
宋知野看着我，半晌才说：
“是你不爱我的那天。”
我后退一步，差点笑出来。
“宋知野，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深情？”
他没反驳。
我把信重新捡起来。
“我不信。”
“这封信可能是你让我写的。”
“病历可能是你藏的。”
“照片也可能是你摆出来骗我的。”
“你们所有人都能骗我三年，再多骗我一次也不难。”
我看着他，心口像被钝刀割开。
“我要见给我看病的人。”
“我要看完整记录。”
“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
“还有。”
我把那封信塞回信封。
“从今天开始，别叫我乔知意。”
他眼神一紧。
我抬起下巴。
“也别叫我林微因。”
“在我弄清楚之前，我谁都不是。”
那晚，宋知野没有拦我。
我从阁楼下来，拉了行李箱。
他站在楼梯口。
我每走一步，楼梯都响一下。
三年来，我在这栋房子里走过无数次。
客厅的花是我换的。
厨房的碗是我挑的。
阳台上那盆快死的薄荷，是我硬救回来的。
我以为这里是我的家。
现在才知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走到门口时，宋知野忽然开口。
“外面下雨了。”
我没回头。
“我不怕雨。”
他说：“你怕冷。”
我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一下。
心口某处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很轻。
却疼。
我没让他看出来。
“那也是以前的我。”
门打开，雨声扑进来。
我拖着箱子走出去。
宋知野没有追。
他真的听了那封信里的话。
如果她要走，就让她走。
别追。
我忽然更恨他了。
恨他连挽留都这么听我的。
雨很大。
我站在路边打车，头发很快湿透。
手机震了一下。
是姜月宁发来的消息。
“你上阁楼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
果然。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无辜。
我回她：“你也知道？”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
“知意，你先别冲动。”
我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她接得很快。
我问：“你叫我什么？”
姜月宁呼吸乱了一下。
“知意。”
我笑：“那林微因呢？”
电话那头没声了。
雨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淌。
我分不清冷还是疼。
“姜月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三年，我每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都是你告诉我，别乱想。”
“你说宋知野心里有人。”
“你说我别陷太深。”
“你说替身要有替身的自觉。”
我一字一句问她。
“你说这些的时候，知道我就是林微因吗？”
姜月宁哭了。
“我知道。”
我闭上眼。
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不是网约车。
车窗降下，方听白坐在驾驶位上，看着我。
“上车。”
我没动。
他把伞递出来。
“你再淋下去，宋知野能站在后面把自己逼疯。”
我猛地回头。
宋知野果然站在别墅门口。
雨幕把他的轮廓冲得很模糊。
他手里拿着一把伞，却没有撑。
我忽然觉得可笑。
他不追我。
但也不肯回去。
方听白叹了口气。
“上来吧，乔知意。”
我看向他。
“你也知道？”
他没躲。
“我知道一部分。”
“那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