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么吓人。
脚步声近了。
我立刻把助听器摘下来，塞进喜被下。
下一秒，门被推开。
我把盖头重新盖上。
有人停在我面前。
"抬头。"
声音很轻。
我没动。
他又说了一句。
我还是没动。
盖头被揭开。
我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礼服，身形挺拔，腿一点也不跛。
脸也不丑。
眉眼利落，鼻梁高，唇线薄，整个人像刚从一场争执里抽身出来，还带着不耐烦。
我愣了下。
这就是傅闻洲？
林婉晴要是知道自己跑掉的是这种男人，大概会当场哭出来。
他看着我。
"林婉晴？"
我眨了下眼，指了指耳朵，又摆手。
傅闻洲挑眉。
"听不见？"
我继续看着他。
他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声音到我耳边。
我能听见一点。
但我面不改色。
他盯了我几秒，在手机上打字给我看。
"你听不见？"
我接过手机。
"听不见，但会说话。"
他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林家胆子挺大。"
我打字："你可以退婚。"
他看了我一眼。
"想得美。"
我没听清，只看见他唇动。
他又打字。
"既然进了傅家的门，就先待着。"
我回："我不是林婉晴。"
他的手指停住。
我继续打。
"我叫林岁宁。"
傅闻洲盯着手机。
门口陈管事也看见了，脸色当场变了。
"少爷，林家骗婚。"
傅闻洲没发火。
他只问我："林婉晴跑了？"
我点头。
他问："你被推来的？"
我点头。
他问："愿意留下？"
我打字："不愿意。"
他看完，低笑一声。
"倒是诚实。"
我没听见，只看见他在笑。
他拿回手机，打了几个字给我。
"我暂时不退。"
我皱眉。
他又打。
"你装林婉晴，林家就欠我一个把柄。"
我看懂了。
我打字："那我呢？"
傅闻洲看着我，半晌才写。
"你先当我的小哑巴。"
我："……"
小哑巴？
他是不是有病。
我忍住翻脸，抬手比了个手语。
"蠢货。"
傅闻洲问："什么意思？"
我开口。
"夸你英俊。"
他明显怔了一下。
陈管事也怔了一下。
傅闻洲看着我的嘴。
"你会说话。"
我点头。
"我说过。"
他忽然靠近一步。
"那你刚刚骂我没有？"
我听不清。
但看他表情，猜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我很平静。
"夸你。"
他笑了下。
"行。"
陈管事小声提醒。
"少爷，老夫人那边还等着。"
傅闻洲站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哑巴，别乱跑。"
我听见很轻的一点声音。
但我装作没反应。
他又拿手机给我发了一行字。
"跑了，我就去林家要人。"
我回："随你。"
傅闻洲盯着那两个字，突然笑意更深。
门关上。
我立刻去摸喜被下的助听器。
刚拿出来，门又开了。
傅闻洲站在门外。
我手一顿。
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房里静了几秒。
我把助听器攥住。
傅闻洲走进来。
"解释。"
我装没听见。
他拿手机。
"你不是听不见？"
我打字："听不清。"
他问："所以刚才都听见了？"
我打字："一点点。"
他问："哪一点？"
我想了想。
"不拿诚意，就别进傅家的门。"
傅闻洲笑了。
"还有呢？"
我诚实地摇头。
他伸手。
"给我看看。"
我把助听器递给他。
他看了两眼，还给我。
"明天让医生来。"
我立刻打字："不用。"
他看着我。
"怕我知道你是真聋还是假聋？"
我抿唇。
"我不想欠你。"
他低头打字。
"已经欠了。"
我问："欠什么？"
他写："新婚夜，我没把你扔出去。"
我无语。
"那谢谢你。"
傅闻洲收起手机。
"不客气。"
我怀疑他是故意看我读唇。
他转身要走，我抬手又比了一句。
"自恋鬼。"
他回头。
"又夸我？"
我点头。
"对。"
他看了我几秒。
"你最好别让我学会。"
我笑了。
"学会也晚了。"
他没听清我的声音，或者听清了也懒得计较。
门再次关上。
我松了